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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其他人在场,这会儿只是觉得顾长生是疯子!毕竟谁都不会想着做出如此决策——但在此时此刻,却是唯有当事人自己明了。
他不仅没疯,同样也没有「自寻死路」的意思。甚至不如说……
「唯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生路所在!」
将一切都布置完毕的顾长生只得是刚刚后退两步,他便是听到了砰砰的撞声,正从身前的大门处传来!
这动静当真是夸张了,如今只是响了两声,整个木门便已开始凸起,从中浮现裂口,甚至发出了吱呀的响来。
窗台上的杂物更是第一时间就被推搡着散了开来。
大殿之中的光景透着细碎的缝隙,照着扑朔的烛光,将一些僵硬的怪物剪成了狰狞的长影,在此刻彷若老旧胶卷片的跳闪那般,一并勐扑而来。
顾长生虽是锻炼不少,如今胆子自然不小。但此刻瞧见到了这般的动静,他也是忍不住心惊了三分。
但所幸,顾长生很快也是反应了过来。他连连后退,直至最后背靠在了边墙上。
顾长生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紧张的表情,但依旧是闭着嘴,咬着牙,贴着墙,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他飞快转换成了盘膝的姿势,双手悬挂在了两膝盖之上,如今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是直接……
让自己静下了心来。
「冷静,冷静点。很快的……顾长生,如今正是千钧一发的时候,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呼,吸。两两循环的轮转来来回回,只是一阵,顾长生心中的杂念便已是十去七八。
「眉是撩人枝……」
外头轰隆一声响,房门被撞开,一杆金刚杵从裂口之中探出。
「眼是欲火苗……」
房门从中裂成两半,三两做对的罗汉身闯入其中,一脚踏入。
「嘴是惹祸根……」
用以挡路的细碎物件不堪大用,被金身一脚踏来,皆为齑粉。
「耳是乱心猿……」
冬地一声来,半边的墙壁都被生生推倒。外头光影绰绰,好似鬼魅一般,于此间鱼贯而入。
「鼻是撒手马……」
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凑在前头的金身迈开了步子,吱哇作响地就靠了过来。
「不触碰不扰心,身随意动束己身……」
纯金灌注的禅杖在手,上头的锡环叮当作响,由远及近。但听得哗啦一声入耳来,那是有金身已经来到了顾长生跟前……
将手中凶器高举之声。
此刻要是换做了别人,难保不会睁开眼睛撇去一些。但若是真的这般做了,那自然是万劫不复……
顾长生如今自然没有这种反应——呼地一阵回响,自上而下的禅杖破风而来,眼看着就要抽打在了顾长生的天灵盖上!
若是打实了,勿要说是一个人,就算是块顽石,此刻都能被噼成两半!
说时迟来那时快,顾长生便是正好在此刻将思绪整理成团,最后以一种后发先至般的速度,在心中念叨。
「五感皆闭,是为上法。」
心中念想至此,只是刹那之间,顾长生便觉得周身已是安静一片。
他紧闭着的双目微颤些许,在片刻的迟疑过后,便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入目而来的第一眼,他看到的便是已经恢复如初了的偏室。
有些微微回神了的顾长生站起了身来,他的目光四下扫去,当即便是将周遭的环境都给看了个遍。
室内的场景没有丝毫之多的变化,几乎让顾长生下意识地就认为自己又「倒转了时间」。所幸大殿之中的光亮依旧,如今仍然是烛火通明的状况。
「的确发生了变化了,虽然只是一部分,但……那些金身都消失了。」
「这就说明,我果然是没有猜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