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宁原计划是想等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回北城去给胡胜东帮忙,不然就他一个人把控全局,迟早会累死在工位上。其他人只会敲代码,其余事情应付不来。
想法很好,但他架不住家里有个「心脏不好」的妈妈。
自从得知江淮宁近期要回北城,孙婧芳就在家里唉声叹气,手捂着胸口,三步一喘五步一咳。五十岁而已,装得像八十岁老太。
江淮宁行动上相比一个月前灵便了许多,外伤好了七七八八,只剩手臂还打着石膏,用绳子吊在脖子上。
眼见孙婧芳握拳捶胸口,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样子,江淮宁无情地拆穿她拙劣的演技:「妈,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心脏病?」
孙婧芳闻言飞过去一记眼刀,闷闷不乐道:「别跟我说话,看到你就来气。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医生的话你全当耳旁风,让你静养两个月以上,你听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知不知道?万一你身体没复原留下什么毛病,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让竽竽怎么办?你不能光想着你的事业,也多为身边的人想想。」
这种话江淮宁最近每娘,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这拍的片子上清清楚楚显示,他的骨头长好了,连条裂痕都没有,哪里歪了?」
陆竽连忙摆正态度:「可能是我看错了。」
两人从医院出来,陆竽环着江淮宁的左臂,想笑又忍住了。
江淮宁没有忽略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想不通:「什么事这么好笑?」
「你刚听见没,医生叫我小姑娘,我二十六岁生日都过了。」陆竽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天气太热,她出门只化了淡妆,脸颊透着红润的光泽,「可能是因为最近吃太好了,天天早睡早起,精神状态好,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
江淮宁偏过头来打量她,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荷叶领衬衫,领口和袖口有着同色的蕾丝花纹刺绣,搭配百褶短裙,宽口平底皮鞋,腰侧背了个只能装下手机和口红的小包。嫩得能掐出水来,怎么不能被称呼「小姑娘」了?
江淮宁想,如果她再扎个双马尾,他亲她都下不了口,感觉在调戏未成年。
到中午了,路边有附近学校的高中生出来吃饭,穿着灰绿色的校服,三三两两从他们西瓜,一口一口吃着。
蝉鸣阵阵,从路对面的高大杨树上传来,诉说着有关盛夏时节的故事。
奶奶从隔壁的房子过来,听说孙女要领证,从碎花短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布包给她,笑得眼睛眯起来:「藏了好多年,留给你结婚用的,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
陆竽放下西瓜皮,洗了个手接过来,小心展开包了几层的红布,最里层躺着一对纯金的耳饰。
耳饰的主体是一个「囍」字,底下用细小精致的竹叶组成层层叠叠的流苏,样式富贵又精美。符合老一辈人的审美,放到如今来看也没有过时。陆竽觉得很漂亮。
轻轻摇晃,流苏撞到一起叮铃作响,
「谢谢奶奶。」陆竽重新用红布包好,眼眶热热的,笑着靠在奶奶的肩上。
奶奶身上还是她小时候闻到的那股老式散装洗衣粉的味道,令她感到温暖安心:「我结婚的时候一定戴上。」
奶奶也笑:「说是留给你结婚用的,也不是非要你戴上,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了,你们年轻人的婚纱样式时尚,戴着也不搭,留着做个念想就成。」
「管翻旧账,是他先提起的,「你高中可是误会我和顾承在一起。」
江淮宁挑眉:「难道你没误会我?」
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不说谁了,高中时期的他们都是傻瓜。
他们在昽山县的民政局领的结婚证,所需的资料提前准备好了,证件照是现场拍的。并肩坐在红色背景布前,摄影师调整好相机的角度,镜头里长相清俊的男人视线不在正前方,只顾盯着他身侧的漂亮女人。
摄影师不得不出声提醒:「来,新郎新娘看这里,不要再看对方了。
两人一致看向镜头,露出浅浅的笑容。
咔嚓咔嚓的连拍声响起,不多时证件照就出炉了。陆竽拿到手里先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比我想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