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的芍药走了进来,没办好主子交代的事,低垂着脸,不敢抬头,娘娘以往对待她那样好,
可现在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娘娘,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她真的是愧对娘娘,这么多年来对她的照顾,
“嬷嬷,芍药。”
赵婉柔神色很平静,似早已经料到帝王不会来一样,开口是近乎死寂的沼泽,没有半分波澜,
“娘娘。”
芍药最先上前扶住从跪着的蒲团上起来的赵婉柔,看着娘娘这样病弱的面容,犹豫着欲言又止的那些话,
到底是咽了回去,娘娘已经这样了,皇上那些话不说也罢,娘娘真的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芍药没有说谎,赵婉柔确实是拿着白绫寻短见的,好在蔡嬷嬷发现得及时,把白绫抢了过来,声泪俱下地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
“娘娘,您是要出去吗,奴婢回来的路上,天已经下雪了,您可要出去看看,您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用膳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身子会垮掉的。”
“芍药说得没错,娘娘,老奴知道您心里难过,但多少也要顾着点身子。”
蔡嬷嬷也上前来搀扶住,屋门让两个小宫女打开,迎面灌进来一股寒风,就如同芍药所说的,
天已经飘起洋洋洒洒的雪花,赵婉柔看着愈下愈大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失神,犹记得年少时,她和宸哥哥的初见,便是在这漫天的雪花里,
“奴才奴婢参见宸王,参见宸王妃。”
婉云宫的宫门口,远远就传进来动静,赵婉柔指尖一颤,宸王、宸……王妃,
久久,嘴角弥漫起一丝苦涩,是啊,她的宸哥哥,已经有别人替她陪伴在他身侧了,
很快就有通禀的小太监弯着腰脚步匆匆前来,向着赵婉柔行礼,
“娘娘,宸王和宸王妃求见,您看、见还是不见。”
赵婉柔没有回答,冬日的寒风拂过她憔悴消瘦的面容,望着不断飘落愈来愈大白茫茫的雪花,
很久,从袖口里拿出一方同这白茫茫雪花,颜色一般的手帕,手帕叠得整齐,却不难看出已有些年月,递到小太监面前,
“人,本宫就不见了,把这手帕替本宫交给宸王,与他说,本宫愿他此生安好,百岁、无忧。”
“诺。”
小太监恭敬地接过手帕,低着头弯着腰拿着手帕匆匆下去,一路来到婉云宫宫门口前,将手帕交给南宫宸,且将赵婉柔刚刚的话如实回禀,
“奴才告退。”
南宫宸眸光久久在掌心里的手帕停留,手帕很小,并不是成年男子会用的,但他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当年他去丞相府,在梅花园里遇见刚刚十一,爱与丫鬟玩耍打闹不慎摔倒的表妹,他给她的,
温润如玉的脸庞神色十分复杂,他从不知,他当年无意给出的手帕,会让表妹珍藏至今,更不知,表妹待他竟有这般心思,
“夫君,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司淼没有问,柔声上前挽住南宫宸的手臂,她不傻,宫里的这位贵妃娘娘什么心思她当然明白,
正因为不傻,她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质问,心里说不介意是假的,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无论这位娘娘对她的夫君抱有什么心思,她就是贵妃娘娘,还是罪臣之女,根本就对她主母的地位构不成什么威胁,
“嗯。”
南宫宸只深深看一眼婉云宫,就收回视线应下,知道了又如何,无论表妹对他是什么心思,
表妹都是皇兄的贵妃,更何况,他对表妹从来就没有过男女之情,同淼儿曾说过的那句话一样,
给不了回应的感情,绝情,好过给予希望,纠缠不清,最后,反倒是将对方伤得更厉害,
而,谁也没想到,就在南宫宸和司淼出皇宫,坐上回宸王府的马车时,赵婉柔在婉云宫服毒自尽了,
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