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别说跟上来的德公公和半夏觉得诧异了,连南宫伏羲深渊讳莫如深的眸底,都不乏有错愕,
宋卿卿在心里呵呵哒,就算时间久了她也成纸片人了,但怎么地伏羲这个大暴君的人设她还是没忘记的好吧,
大渊一统天下,这是伏羲心底的执念,大暴君就是这样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可惜是个反派,
当然了,
现在不一样,
“伏羲,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哦,很认真很郑重的。”
她没办法说出什么开战劳民伤财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说白了她也是纸上谈兵,朝堂国事她是真的不懂,
有些战争是避无可避的,就像是在她原来现实的世界里,如果没有秦始皇的大一统,哪能有后来的书同文车同轨呢?
“嗯,卿卿问,寡人在听。”
南宫伏羲就这样静静地看进宋卿卿的眼睛里,眸色很深,薄唇轻掀回答得认真,他从不知,她竟也知道他心中所想的,
“夫君,如果开战的话,你会亲征吗?”
宋卿卿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收回手,才轻咬唇瓣,小鹿眼同样对望进南宫伏羲眼里深处,
其他的她不想担心,也没办法伟大做到悲天悯人,她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她的伏羲和她肚子的两个小家伙,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尖因为紧张悄悄蜷起,她在紧张,她是怕的,如果伏羲说会,她怕她会哭,
“不会。”
直到被南宫伏羲重新拥入怀,宋卿卿都还是懵的,挣扎着从怀里出来,不确定的重复问了一遍,
“夫君你刚刚说什么?”
“不会,寡人不会亲征,卿卿无需担心那些。”
他何尝不知道他的小皇后在担心什么,她的担心又何尝不是他的担心,
他的卿卿这般笨,他都不敢想,若是自己出了意外,往后他的卿卿带着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从前他不怕死,未登基前大渊在天下岌岌可危的那场战役,他就抱着战死沙场的心,所幸,
他安然无恙地回来,才能有后来遇见他的卿卿,有了他们两人的孩子,
吹来一阵很轻地寒风,将宋卿卿垂落的一缕青丝吹乱,修长如玉的手指撩起那一缕墨发,
轻巧地别致而后,而后温暖的大掌重新把垂落在身侧,开始微有些凉的柔荑包裹在掌心,
“卿卿,寡人在你之前从不怕死,只是不想死不想认命更不想服输,在你之后,寡人怕死,很怕。”
宋卿卿扑进男人高大伟岸宽阔的怀里,眼角莫名就有些泛红,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了压,才闷闷道,
“嗯呐,臣妾也是。”
她可怕可怕她有一天,会像当初站起来喝杯茶的功夫,莫名其妙就又穿回去了,那个现实的世界,
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她眷念不舍地,而这里不一样,这里有她的伏羲,有他们的孩子,
不对,
其实是有的,她辛苦码字赚的稿费,和她那勒紧裤腰带攒下来的存款,呜呜呜想想还是觉得心在滴血呜!
…
除夕夜,
守岁是万万不可能守岁的,没过一会儿,宋卿卿就窝在自家夫君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了,
睡之前心心念念的,全都是明天一早起来和伏羲偷偷出宫的事,是的,偷偷,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
而,皇宫的一处,
“这个给你。”
宋锦年犹豫地从袖口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长条木匣子,递到柳如烟面前,
木匣子表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虽看起来不华丽,却也不失精美,
“珠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