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两个吵架也好,闹脾气也罢,总有一方是要低头的,而夏天和赵郗辰这些年的相处方式,便是夏天一直低头,从不冷战,吵架不可怕,闹脾气也不可怕,冷战才是最可怕的。
夏天深知这一点,便格外纵容赵郗辰,谁让当年是被自己连哄带骗拐上床的呢,他当然得宠着了,不管过多少年,两个人年龄多大,他都不会让赵郗辰受半点委屈。
那个男人,曾经是高高在上的神,却被他拖下水,他便要负责到底,更何况,他太爱这个男人了,爱到自己的生命里,绝不允许对方的离去。
傍晚,两个人靠在床头上,一同吞云吐雾。
时候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这话一点没错,夏天深深吸了口,白色的烟从鼻息间和口腔里散开,他的声音是事后的低沉沙哑,“顾南城那臭小子病得严重不?”
“还好吧。”赵郗辰实话实说,“就生病发烧,我给吊了点滴,也喂了药,等到退烧后才离开的,能有什么大碍,年轻人,身体好,没两天就生龙活虎了。”
“说起来,我大概有两三年没有看到顾夜白那厮的女儿了,啧啧,还别说,除了眼睛以外,长得就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没想到顾夜白那张脸生成男人招蜂引蝶,生成女儿也一样貌美如花。”
“基因不错,真不错,等到以后长大了,估计不少人得盯着,哦不,现在可能就已经有不少人盯着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赵郗辰气消了后,话开始贼多了,就在恩恩身上巴拉巴拉了半天,夏天的脑袋上挂着一排省略号,“让你去顾家是给顾南城看病的,你倒好,净顾着去看人家女儿了,看得倒还挺仔细。”
夏天有点吃醋,跟赵郗辰说顾南城,结果他扯的全是恩恩,“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一大把年纪,发现自己开始对小女孩儿感兴趣了,我告诉你噢,那可是顾夜白的女儿,小心他知道了恁死你!!”
“净瞎说。”对于夏天说的话,赵郗辰简直没耳朵听,“你又不是不知道,恩恩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更何况还是顾夜白的女儿,我看她就像看自己的女儿一样,有你想的这么肮脏龌龊吗?”
“知道就好。”夏天哼哼两声,他当然清楚赵郗辰的性取向是天生的,不可逆转,但听到他一直夸恩恩,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用在对方身上,多少还是有点酸溜溜的,这家伙,可从来都吝啬夸自己。
“拜托,就算我发现自己开始对小女孩儿感兴趣了,我也不可能伸出自己的獠牙,去祸祸好朋友的女儿吧,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看待了,我从来都很有原则性的好吗,你以为跟你一样,衣冠禽兽。”
赵郗辰夸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故意踩了夏天一脚,谁让这狗东西满嘴跑火车,就是不说他好话,气死他,气死他。
然而夏天真的被气到咬牙切齿,“行,我是衣冠禽兽,你了不起,哼!”
“生气咯?”见夏天生气,赵郗辰的脸上有了笑容,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能看到夏天生气,是很难得的事情,所以赵郗辰通常都格外‘珍惜’这种时候,生怕浪费了一分一秒能气到夏天的机会。
“有什么可生气的嘛,我就是陈述事实而已。”见夏天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赵郗辰的心里乐开了花,“是吧,夏天夏先生?”
“是是是,赵先生说了算,夏某人不敢反驳!!”夏天再生气,也顺着赵郗辰。
这回换做赵郗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其实夏天的性格,他还是挺吃的,要不然两个人也不能经历了风风雨雨,仍旧携手走到了今天,“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我只是感慨恩恩和顾夜白长得像而已,哪有什么不三不四的想法,而且我这性取向天生注定的,早就没得改了,这辈子我也已经认命,彻底栽在你手上了,哪来什么小姑娘。”
“连这醋你都吃,你自己说几十岁的人了,你到底幼不幼稚。”
“就幼稚怎么啦?”夏天反驳,“不在你面前幼稚,你是想要我去哪里幼稚?”
“好吧,幼稚就幼稚,这点我也认了。”赵郗辰开怀大笑,心情大好特好。
“前段时间,我从陆总之前和顾夜白的通话里,听到了点东西,好像姓楚的来顾家老宅登门拜访过,他应该是发现了南城是柳柳和盛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