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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第09章



告别厅空荡荡,就庄郁一人站在何萍照片前。



她母亲瘦得脱了形,就是骨架上绷着一张皮。



今儿雨打,天暗,灯光斜照在何萍脸上,呈现一种浑浊的灰白。



庄郁一身黑风衣立在阴影中看不出悲喜。



隔壁的告别厅极热闹,雄厚的恸哭声绕梁不歇。男人哭完女人哭,女人哭完小孩哭。



“您听听别人的,再瞧瞧您自个儿,一个人都没来,人活成这样,多悲哀。”



庄郁掐了把大腿,还是没哭出来。



“这次回来,不准备走了。我入职惠爱了,也租了房,朝南。是……一栋好房子……里面有个钟,我特喜欢,一到整点,就会飞布谷鸟,飞就罢了,还唱,唱得可好听了,布谷布谷,布谷布谷……您要是看见了,也喜欢。”



庄郁把手续办完。



回了趟小营口胡同,把院落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打包搬至虹场路的富华家园。



这两地中间途径了西城分局,她让的士在那儿停车,去报亭买了本杂志。



老板正嗦粉嗦得惊天动地,一看庄郁的眼神停留在《淮江周刊》,忙嘬干净筷子上的酸菜叶,用筷尾点了点。



“就一本了,其他全买走了。”



“谁全买走了?”



老板神神秘秘指分局,“开大会检讨呢,人手一本,搁谁身上面子都挂不住,多少年了,正批评与自我批评呢。”



分局一层大会议室,密密麻麻坐着面色严峻的警员,鸦雀无声。



老殷斜着身,铁青着脸,盯着手里的保温杯。



孙队神色涣散地立在黑板前沉默不语。



幻灯片上是一本媒体杂志,硕大的黑体标题:【三年未侦破,富贵一家魂归何处】



孙队因长时间沉默,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顺了几千遍……没结果……”他停顿了很久,手指抠着马克笔笔盖,“我不知道我要上来说什么。”



孙队颓,老殷也丧。



全队上下的脸都被摁在这城市的地上揉搓。



更何况,不单单是脸的问题。



老殷想起前天晚上在客厅,扫开殷天的作业本。



一张数学试卷掩藏在下面,血红的27分尤其扎眼,分数旁是殷天模仿他笔记的签名。



他内心的二踢脚刚要燃炸,就注意到了些蛛丝马迹。



将试卷贴向眼前,老殷注意到每一道选择题的正确答案上都有极浅的铅笔痕迹。



他突然就记起了张瑾澜的话,“她所失去的会随着年龄成倍增长,多得超乎你的想象和认知。”



老殷听着响动抬头,殷天端着碗炒饭从厨房出来。



“为什么要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



殷天漠然上楼,根本不予理睬,他脸霍地一沉,“我问你为什么要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



老殷脾气暴,受不了这憋屈劲儿。



霍然从会议室座位上弹起来,下颚抑制不住的抖动,“三个孩子五条命。这些人就该吃一辈子牢饭,烂死在监狱里。”



三年了,殷天与他冷战了三年。



老殷走向黑板,眼神却细腻流淌,突破白墙投射至远方。



他看见桑淼淼骑着“凤凰”自行车在胡同里迎着风张开双臂,飞驰而去,消失在胡同尽头。



背着绿色画夹的桑国巍踢着路边石子,朝桑淼淼消失的方向奔跑。



闫朔笑容灿烂,举着糖葫芦,跟着他们的步伐,红领巾明朗飞扬。



“杀了人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因为声音太大,老殷的太阳穴上青筋暴突。



孙队随着他的话,脸上的涣散逐渐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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