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章 第10章
老孙



“哐”一声响。



斧子落地。



锁头带着几缕木屑跌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殷天打开老柜,里面是一摞摞码放整齐的百元现金。



她抽出一沓,扭头看大衣柜上母亲的画像,双手合十。



“妈,甭怪我,实在是爸太抠。学校停课,他倒好,把钱也给我停了。谁买菜,谁做饭,俩人吃什么,吃土吗?”



她把柜子一侧的铁盒打开,一片金灿灿。



金镯子,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款式七七八八,毫无章法地堆着。



殷天提溜起一条金项链放脖子上比划,拿起梳妆镜来回照,“怎么就没庄郁姐白,啧,”她嫌弃撇嘴,“带着跟土妞似的。”



2002年11月,一场由点成线,由线成面,席卷全球的严重急性呼吸综合症爆发。



大多数患者在感染3至5天后发病,体温超过38度,呈不规律热或弛张热,热程一至二周,畏寒、头痛、腹泻……病情在10至14天达到高峰,频繁咳嗽,呼吸困难……



淮江市|政|府高度重视,民众积极配合,但依旧惴惴不安。



中小学大面积停课。



殷天只能在家傻吃蔫睡。



她的新玩伴庄郁姐,自病毒爆发后便常宿在惠爱医院集体宿舍。



没人跟她讲新鲜故事了,也没人陪她半夜吃奶油蛋糕。



日子无趣且动|乱。



她只能看书,来者不拒。《清通鉴》、《简明哲学通论》、《老狐狸鬼点子》、《话说估衣街》、《梅里美短篇小说集》、《哈姆雷特》、《从北极到夏威夷》、《圣|徒与罪人》、《千禧之旅》……



殷天一头扎进书海,游过了11月,12月,1月,2月,3月……



她连大年三十都在啃《玫瑰疯狂者》,有个片段吓着了她,手一哆嗦,泡面汤汁彻底腌制了纸张,也把她床单浸得油乎乎,后来洗是洗干净了,但趴上面使劲儿闻,还是有股泡椒味儿。



今天是4月2号,心心念念的大日子。



她劈了家里的小金库,穿着碎花小裙和夹克就出门了,临走没忘带口罩。



夹克是庄郁姐托朋友带回来的洋货,殷天扎俩麻花辫,总觉得这造型不伦不类。



松涛路的迪信通门店。



殷天鼻子紧紧贴在玻璃上,都贴变了形。



玻璃下摆放着两排崭新的手机。



门店有个小电视,挂墙角,正播报新闻,“3月31日,港岛九龙大型民居区淘大花园感染人数再次激增高达213例。当夜,港府宣布,援引《防止传染病蔓延条例》,对淘大花园e座实行港岛41年来的首次隔离令……”



殷天是店里唯一的客,正垂涎地凝睇着摩托罗拉最新款手机c289。



“这款是能自己录制铃声的对吧?”



男售货员打量着殷天年纪,觉得她不具备购买力,便漫不经心的应付。



殷天也不生气,掰开夹克,伸手往里掏,摸索半天。



男店员不耐烦,刚要转身来局斗地主,一张百元大钞被放在玻璃上。



而后是殷天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抽钱的举动,在店员讶异地表情下,规整地搭起了一摞。



殷天歪嘴一笑,“那就来一个呗。”



松涛路隔两个街区,是片胡同城。



小刘咬着馍,在角落抖了抖,拉上裤|裆拉链,向胡同口的一辆银色捷达走去。



胡同口东侧是341公交总站,售票员带着口罩拿着喷壶喷消毒水。车门上贴着个蓝色圆形的“今日已消毒”图标。



带着口罩的姚队将下巴抵在方向盘上,盯着不远处一个闪着霓虹的廉价旅馆。



那里二层窗边有个板寸男人在抽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