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5章 第25章
快要大厦将颠,他必须要说,一定要说。



他看着碗里一口未动的米饭,“我喜欢她,恰恰因为她跟我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我妈守着一亩三分地,这么多年,我被过度关照,过度看护,没有自由……我害怕出门,因为意外出其不意,我走在街上怕被砸,过马路怕被撞,去河边怕被淹,我放弃了所有的爱好,不再想跟任何人交流,不再敢体检。我怕受到丁点伤害,我怕查出什么身体隐患。我想啊,我如果出了意外,我妈怎么办,我妈就完了,她就完蛋啦!她只有我啦!”



孙小海浑身颤抖,刘秀瑛就坐在他身侧,几乎能听见他心脏凶蛮的撞击,几乎能扑裂肋骨。



他挺直身子,眼泪在眶中转悠,转向刘秀瑛,“刘队,对不起,我不喜欢您了,我一点都不喜欢您了,耽误您时间了,对不起。”



刘秀瑛没抬头,垂眼于他攥紧的双拳。



指甲扎进掌间,指骨绷出经络。



她一瞬间有些恍惚,有些酸楚。



“2015年,我送走了我搭档,我俩出生入死过,都是卧底,我嫌他笨,嫌他善良,为什么会嫌,因为我喜欢他,”刘秀瑛目光炯炯地看着殷天,“喜欢他,怕他死掉,所以嫌弃,可他还是走了,所以我很清楚你母亲的感受。”



殷天呆钝了良久,缓缓看她。



“可是我们终究不能为了个死人活着!没有人永远活着,没有东西永远经久。”



孙小海压着鼻尖的涩意,转向王菀冬。



挤出个破碎笑容,“妈,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喜欢出外勤的人了。”



殷天听不下去,屁|股一抬夺门而出。



她到收银台结账,赔了几个杯子的钱,跟经理反复道歉。



走到电梯间扶着墙深呼吸,还是憋不住那汹涌的恼怒,血压一股股冲击着天灵盖,只能旋风般回到包厢。



“您能活多久,我们排除所有的非自然死亡可能,您能活多久?”她居高临下睥睨着老殷,“我在大学被诊断出偏执的蔡格尼克记忆效应,也就是说我只要想进外勤,头破血流我也会进,杀人放火我也要进!什么都阻拦不了我。我要么现在进,要么等您百年之后再进!您用脑子想想,等您百年之后,我已经在行政口蹉蹉跎跎呆废了!枪打不准,腿跑不快,反应力变差!我殉职了怎么办?算你的,算我的?我用我的年龄我的青春我的事业来为你的担惊受怕买单,凭什么!”



“还有您王姨!”殷天似财狼,似虎豹,黑豆一样的眼睛死盯着她,“孙小海人格里最大的弊端,就是太孝顺!愚孝!”



一屋子寂寂然无息。



“聚海楼,2014年这儿还叫聚芳楼,那时候只做粤菜,现在湘菜川菜都在做。为什么,得与时俱进。您俩在2层办得喜酒,我没来,因为我去警队偷桑家的照片了。”



殷天摸出钱包,摊开,那张发黄的照片透过塑料膜清晰展现,“没有任何人有立场去阻止我站在我应该属于的位置上,谁也不能挡我的路。”



她可算痛快了,转身猛一拉门扬长而去。



刘秀瑛轻轻笑了,“我认输,我喜欢胡志鑫,胡志鑫喜欢她,我好奇过她,现在一看,我也喜欢她。她应该进西城分局的,我和她要是并肩走在一线,部里得年年表彰西城,我得平步青云。殷老啊,您真是我事业的绊脚石。”



她起身看着面颊青紫,神情颓败的孙小海。



王菀冬就在他身侧恸哭,可他置若罔闻,萎靡呆楞地瞪着地板。



“孙小海,送我回去,我有话给你说。”



罡风扫叶,秋寒料峭。



殷天一出聚海楼当即被冻得透骨。



她喝了酒,没法驾车,只能打的逃回分局,躲进法医中心。



孙苏祺正在解刨1室。殷天透过门窗看到她专注凝睇着尸体,检查腹腔、胸腔、心包腔、脑官……



她全身固结着一种超脱于神灵的庄严之力,尖刀在流风回雪间爱抚众生。



殷天有问过她为什么学法医,小心法医嫁不出去。



孙苏祺的格局果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