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跟你不一样,他死心眼。”
“我……”老殷无力辩驳,“我知道……我娶你小妈,伤了你心。”
“谈不上,”殷天赤诚抬眼,“我也是离了您能生活的很好的人,所以您的身边站着谁,对我的影响都不大。就男女婚姻而言,张乙安的确比楼俞绮更适合您。”
老殷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鼻头有些发红发酸,他把一直捏在掌中的照片放她怀里。
照片中,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站在一栋老房前打着大哥大,眉眼疏离,充满锐气。
她长得极美,尤物一般。
四分瑰丽,六分飒爽,在幽暗的梧桐落叶中有着熠熠发光的璀璨。
殷天看入迷了,半晌后五味杂陈地搓脸,垂头哼唧着满怀悲戚,“我真是个残次品……”
次日小雨如酥。
殷天起了大早,一推窗就起了躁意,她最烦这样的天,打伞没必要,不打伞又粘一头水。
心情郁结得很,她一脚踏进善宝山墓园门口的花店。
挑了半天,拼了两大束鲜艳的花色,跟参加婚礼似的,恨不得披红挂绿。
“您是祭拜吧?”老板娘剔牙往旁边一指,“挑白菊和□□。”
“这个怎么了?”殷天蹙眉,最烦旁人指手画脚,倔脾气“噌”得冒火,“我们就喜欢热闹,热情,洋溢似火,你拜还是我拜,你管我呢!”
老板娘啐出团肉丝,赶紧收钱把这煞神送走,朝她背影一撇嘴,“真晦气!”
殷天听力卓绝,恶狠狠一回头,“你更晦气!”
她凶神恶煞进了“英雄冢”,遥遥看到孙耀明的墓前一脑袋忽上忽下。
真是大清早不痛快,先撞恶人再撞鬼!
殷天气焰更盛,顺手捡起一粗枝奔过去,到跟前却戛然而止。
那飘忽的脑袋竟是索然流泪的孙小海,正疯了一样地趴地磕头。
殷天从未瞧过他这般模样,忙拽他起来,孙小海一抬脸,满额的泥血。
“你疯了!”殷天摸兜没找到纸巾,孙小海无所谓地拿袖子蹭,粗鲁地蹭左蹭右。
烂皮更严重了,刚擦完就重新冒血珠。
孙小海目色恹恹,看了眼殷天,弯腰从布兜掏出一盒手撕鸡和两盒水果,
殷天抓他手腕,“你怎么回事?跟你妈闹别扭了?”
孙小海罕言寡语,当哑巴。
“说话!再不开口,我就给刘秀瑛打电话,你知道我干的出来!”
“没事,我就是想我爸了。”
孙小海似是很久没张嘴,嘴皮粘连在一起,喉咙也涩然,他挺了挺肩背,眼泪流下来,“姐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呆会,求你了。”
殷天突然上前,倾身用力抱住他,“别跟我玩这种推人的马戏,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孙小海憋了憋,忍了忍,终于溃堤,趴在她肩膀泣不成声。
“没事,没事,使劲儿哭,哭痛快了就好了。”
“姐……姐,我没辙了……”
善宝山的墓园规划出了六个板块,“英雄冢”接近大门口。
所有步入陵园的人都会望见英雄的故里,而武仕肖所在的京贵园在最里侧。
米和陪同高烨来祭拜两人。
他们身前两名警员,身侧两名警员,身后两名警员,皆是配枪跟随。
米和依稀听闻几缕哭声在空中排荡,寻着声源望去,脚步一窒。
他看见殷天紧紧搂抱着一男人,正轻声细语,充满溺爱地安抚,像个慈悲的母亲照拂儿女。
那是米和从未见过的神采,他有些茫然。
一股股酸胀似团团棉花,转眼就在他胸口沟满壕平,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