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米和举着手机,呆笨地看着他们进了聚海楼,只觉一盆冰寒之水从头浸到脚,冷得透骨。
他想拔腿追去,可脚掌生根,理智尚有残存,不能把她置于尴尬处境,决不能伤她一厘一毫。
米和进了家便利超市,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聚海楼。
他没食欲,但又不能平白干坐着,他买了碗关东煮,温温热热,食材玲琅满目。
这扑鼻香气,让他想起殷天载他出院时的体贴,也是这样一碗,被她切得细小,方便入口。
那是多大的一次危机,他的心脏就卡在喉咙里,栗栗危惧。
他真怕高烨了结了她,那个疯子做了出来。
可她平安回来了,他四肢终于不再僵持,脑子也终于鲜活,他无法卸去这激越的狂喜,于是哭爹喊娘了一路,被她揍了也开心。
还有,还有火锅那次,他在一团漆黑的41号孤身望着灯火灼灼的42号,双目皆是艳羡。
也是她,鬼使神差地捕捉到了他的饥饿与落寞。
米和舍不得吃那碗火锅,慢慢悠悠吞咽了一晚上。
很辣,辣出了眼泪,很香,香出了不寻常的心思。
时光难耐,1个小时,2个小时,怎么还吃不完。
米和坐立难安,索性到外面抽烟,他没什么烟瘾,只有最心烦的时候才一解躁郁。
春兰包厢里,殷天揉捏着面颊,谁来救救她,谁来都可以。
吴家夫人拉着她,恨不得解剖了自己的儿子,从满月到成|人,事无巨细。
2岁的怪癖是什么,4岁的糗事是什么,6岁的喜好是什么……
吴淮中几次打断,脸红得像个虾米,小心翼翼地窥着殷天脸色。
殷天一会嘻嘻,一会咯咯,一会呵呵,一会哈哈……笑到最后胃也抽搐,肠子也打结,硬生生地翻起了恶心。
老殷看不下去了,忙说时间不等人,还要赶飞机,这才止住了吴家夫人的殷勤。
殷天如蒙大赦,终于热烈地看向老殷,眼神满是感激涕零。
这灼热目光差点让老殷飞泪。
那么多年了,他闺女冷冷淡淡,恃才傲物,最瞧不上他这个爹,如今可算是正视了一回,老殷瞬间扬眉吐气,腰板都直了。
殷天下电梯时,米和接到了阿冉的电话。
是对接高烨案子的事宜,米和没怠慢,事无巨细地讲解,也就没注意殷天上了出租车。
等他挂断电话,门口只剩下老殷和张乙安,中年男人和妇人,依旧聊得火热。
唯独缺了两位主角。
米和闪过一瞬无措,他错过时间,不知殷天去处,气得牙痒。
打电话过去,还是关机。
他跟着老殷和张乙安回到富华家园。
等啊等,等到日落西山,也没见殷天归家,手机就是个摆设,依旧滋哇乱叫着“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米和所有的耐性和谦逊都磨完了,终于拍案而起。
敲响42号联排的大门,“张姨,我找一下殷天。”
张乙安一愣,“天儿没跟你说吗,她旅游去了,局里给她批了假。”
“她一个人吗?”
“不是啊,跟朋友,俩人。”
米和脑袋当即一炸,想起那男人体贴热切,羞涩温润的笑容,眼睛乐得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们还拥抱了,拥抱得爽朗欢畅,这一茬茬举动都让他妒火中烧,又委屈又气,特别是那笑容,带着真心的欢喜,扎得他浑身冒汗地疼。
“去哪儿了?”他哆嗦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