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鸡地瞪她。
米和连串的低沉笑音滚出喉头,胡噜着殷天头发,“刷牙洗脸,咱去吃好吃的。”
老莫锁着眉,“那……那啥意思,你俩去吃是……带我啊,还是不带我啊?”
“谁敢不带你。”殷天两腿酸麻,把手伸被窝里揉捏。
老莫瞪眼指米和,“他说的是咱,不是咱们!”
米和愣住,“有区别吗?”
老莫烦躁地摆手,“算了算了,港岛同志,没说一口塑料普通话已经很可贵了。”
待老莫一离开,米和慢慢贴近殷天,握住她大力捶敲的拳头,“不舒服啊?”
“酸得很。”
“那我下次轻点,”米和眉眼弯弯,笑着看她,“就是太瘦了,等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很舒服的。”
殷天一拳闷他心窝,“你臊不臊!”
米和捉住亲一口,把她提溜起来,殷天两|腿光|溜,米和手把手帮她穿牛仔裤。
老莫刚要进来问几点出发,一晃眼又自觉地走了出去。
实在忍无可忍,踱了半圈又走回来,“你瘫了呀?”
她全身摸电门似的抖鸡皮疙瘩,“你谈个恋爱你恶心死了,你血性呢,你方刚呢?搂着你洗澡,搂着你吐,搂你上厕所搂你穿鞋,你丫谈个恋爱谈成高位截瘫了是吧!”
米和置若罔闻,悄悄咬殷天耳朵,“她羡慕。”
殷天摇头,喃喃笑,“是嫉妒。”
老莫一口气没提上来,把自己呛着了,咳得地动山摇,眼泪都冒出来。
她哆嗦地指着两人说不出话,最后把地板跺得“哐哧哐哧”,含恨离去。
米和简直是活点地图,鼻子装了探测,专往好吃的地儿钻。
他对餐饮的管理一介入,殷天顿然老实了许多,吃得也荤素搭配。
少吃多餐,一天的量加起来比米和吃得都多。
大菜糕、瓦缸出|浴鸡、凤凰卷、太阳肠、虾片糯米鸡、明记牛杂、鲮鱼球、双蛋叉烧、安德鲁蛋挞、福龙特色焗鸭饭、长洲草莓糯米糍……
“你喂猪呢!”殷天嘴硬,吃得却心花怒放。
米和正咬着金马伦猪扒包,外酥里嫩,唇齿留香,他递给殷天,“吃一口,好吃。”
殷天探头一咬,一嘴金黄的屑末。
米和轻轻一揩,给她擦得一尘不染。
殷天觉得好吃,抢了过去,米和又排队去买瓦煲咖啡。
老莫垂头丧气,一会看看两人,一会看看手里的猪扒包,顿觉乏味。
越想越委屈,对着孙苏祺的微信狂轰滥炸。
孙苏祺正试婚纱呢,自己都应接不暇。
鱼尾款、高腰线型、小拖尾、老式缎面……简直目迷五色。
条条上身都风韵盎然,在暖黄的灯下更似白瓷璧人,玉软花柔地让人痴迷。
她有严重的选择障碍,此时一个头两个大。
张乙安和沈兰芳陪着她,也是软耳根,软眼皮,看哪条都爱不释手,意见游移不定。
她俩都是法医老手,都曾供职于淮江市法医鉴定中心。
年轻时心高气傲,安排在对桌,谁也瞧不上谁,别着劲儿斗了很多年,闹得办公室天天乌烟瘴气,最凶时,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直到张乙安出了次尸检事故,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就怕惹一身腥|骚。
唯有沈兰芳,在关键时刻提交了数据证明,做了次力挽狂澜地推手。
张乙安知道了,崩溃地跳脚大哭,连老殷都安抚不住,“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啊!她就是要这样,拯救者的姿态出现,看我笑话,看我一脸败相!”
她“嗷嗷”哭了半宿,在酸辣粉的小摊上,开始对着老殷做批评与自我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