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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第59章
的警员纷纷招呼,一时喋喋不休。



这次碰头会,所有参与过1999年41号灭门案的老人们都齐聚一堂。



老殷、姚局、张乙安、庞法医、刘叔……中间留出个空位,是孙耀明的。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



20年前风华正茂、生机勃勃的青壮年,如今已初窥老态,他们或平步青云,或蹉跎浮生,或溘然长往……



殷天拿着保温杯进来的瞬间甚是恍惚。



她看到时间的长河在眼前浓缩成惶惶人影,露往霜来,他们隐灭了太多当年的锐利,磨损得波澜不惊。



岁月风化了面容,却剿不灭依旧蓬勃的滚滚热肠。



这案子于他们,镌刻得太深重。



七嘴八舌对当年的解惑思维、破案逻辑、现场数据、尸表检验念念不忘,几乎是倒背如流。



殷天一时被这时间的沧桑力量所击溃,强忍着泪花。



原本是她的主场,却频频愣神。



庞法医的发言让她恍如隔世,上一次听他陈述是在8岁。



她偷偷从西二环甘乙筒子楼的大妈家跑出来,姓王还是姓李,已然记不清了。



只记得捏着月票,跟大冒险似的,换了两趟公交,摸到了西城分局,找到了三层的会议室。



趴在门缝里,听那时尚年轻,不谢顶,没有啤酒肚的庞法医说着桑国巍在倾盆暴雨夜,一路下爬一路叫喊。



她疼得摧心,痛得剖肝,像个发疯的狼崽满层嘶嗥恸哭,最后被老殷紧紧纳在怀里。



那时候,是她人生的至暗。



8岁。



28岁。



磕绊二十年。



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她堂而皇之成了缉凶的一员。这一刻,她与昔年往月里所有的艰辛与挣扎和解了。



老殷是理解的,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闺女,闺女比他硬气,愣是没掉一滴泪。



二个多小时,会议结束。



郭锡枰听得佩服亦唏嘘,离开时拍了拍出神的殷天,裹住她肩头,用力的摁了摁。



张乙安送走老殷、小刘、姚局和庞法医……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殷天。



她坐到她身侧,含着悲悯和爱惜,徐徐握住她手。



殷天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她,“我没事。”



张乙安眼眶尤湿,“我跟你爸不一样,我或多或少带着点旁观的角度,一路看你过来。你不是伤痕累累走过来的,你是血肉模糊地爬过来,你肩膀上的怨恨和执念太重了。”



她把殷天的发丝揉到耳后,露出了半片脖颈,米和昨夜种的颗颗草莓乍然显现,张乙安笑了,“还记得高三,我去接你,那时跟你说的你已经做到了,你把这案子从我们手上接捧过去,你会完成的很出色。我今儿来是想跟你说,如果,米和能让你感到快乐,感到轻松,感到身体的涅槃重生,那就去享受,去爱,因为只有活在当下,才是有意义的。”



殷天的眼泪流下来,她回握张乙安的手,轻轻摩挲着,“谢谢小妈。”



张乙安给她纸巾,“甭管你爸,我替你摆平。”



两人去食堂吃了顿简餐。



张乙安注意她围巾的款式变了,不是吴淮中送的那条,而是条全新花色。



殷天不想解释米和这醋王是怎么半夜偷摸把围巾扔澳门垃圾桶,而后次日死乞白赖买了条新的,强硬给她绕上时差点勒死她。



见她不答,张乙安也就明白了,她啃着羊蝎子语重心长,“咱也不能失了分寸,要礼尚往来。”



殷天含糊其辞地点头。



饭后殷天去了趟小白楼。她联系上之前听见诡异调子的惯偷,由张瑾澜担保,做正式的催眠聆讯。



殷天在中控室看着实时录像,跟她当时在审讯室的问询结果没有太大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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