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他在抵挡老太婆攻击的同时还要防止被她的剑划伤,虽说阿飞并不怕受伤,但万一这剑上有毒,那可就真的是要命了。
剑来剑往,一时间二人竟未分出胜负,老人面上有些惊奇,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剑法如此高超的年轻人了。
“不仅仅是你,还带着一条狗一起骗我这个老人家。”
“老太婆”笑了起来,她的嗓音清脆悦耳,根本就不是上了年纪的人能发出的声音,然而她的笑愈甜,下手的剑招便愈狠,甚至剑快如阿飞都有些招架不住,“那栗子又贵又好吃,你们却把它们全扔了。”
这是什么废话!苟十三就差把白眼翻上天,但此时的阿飞却没有心情吐槽这些话,这个女人的剑招他从未见过,无论他的剑到何处,那女人的剑光便会封锁全部的退路,乍一眼漫天所见皆是剑光,几乎要闪花他的眼睛。
剑光浮动,红绸翻飞,甚至叫人分不清这到底是舞还是剑,哪怕是这九天之上的明月,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苟十三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至美至险的剑舞。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女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能舞出这样绝丽剑舞的人,除了公孙大娘,这天底下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锵——”
阿飞俨然被逼到了墙角,他一面要防着公孙大娘,一面还要小心身后的苟十三和黑猫,还要顾及楼下的住户以及掌柜,可谓是处处掣肘。
公孙大娘自然也看出了阿飞的疲态,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只是搭配上她现在这张脸,看起来实在是有点令人生理不适。她的剑势更快了,屋内只能看见一片明晃晃的剑光。
剑尖就差一点,便能划破阿飞的喉咙。
苟十三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这段时间和阿飞的相处让他造成了阿飞几乎可以解决任何问题的错觉,而他自己毕竟是条修狗,为了不被当成妖怪,自然也是能少出手便少出手。
可现在不行了,阿飞的剑是无情的剑,但他本人却是把情义做到了极致,然而正是因为顾虑太多,才会让阿飞陷入苦战的境地。
但在苟十三眼里,这不是什么坏事,一个人倘若剑法天下第一却失去了一颗人心,那这样的绝世高手还能称之为“人”吗?
不同人的追求自然不同,但起码就阿飞现在来看,他还是想做一个人的。
“!!!!”
公孙大娘的剑舞几乎没有一点死角,然而就在她即将取下阿飞性命的时候,视线左侧却突然横插来一柄剑,那剑的角度极其刁钻,只一下便将那宛如雨幕般的剑势打断。
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
公孙大娘不得不举剑格挡,她的脸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了一瞬间的扭曲,然而当她顺着剑的方向看去时,脸上的扭曲却刹那间变得无比明显。
剑和阿飞的剑和像,只是略微小一点,但令公孙大娘失态的并非这些细节,而是她看到了这辈子都没办法轻易忘记的画面。
狗在舞剑。
狗在舞剑。
公孙大娘不受控制地眨了下眼,她的眼神没出问题,现在也不是在做梦。
那只刚刚假装自己被毒死趴在桌上的狗此时站了起来,不仅如此他的嘴里还叼着一只瘦小的黑猫,而刚刚刺过来的剑则被卷在尾巴上,速度极快,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出招的动作,那剑便宛如裹挟着万般雷霆,直直地朝她袭了过来。
“呼噜噜——”
苟十三才不管公孙大娘现在已经濒临崩溃的三观,这时候应该有一声极富有气势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但苟十三嘴里还有只不乖的猫,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儿威慑性的声音。
但这听起来甚至有些滑稽的声音却并不能让公孙大娘放松,恰恰相反她只感觉有一只巨手抓住了她的喉咙,仿佛天罗地网般的剑气将她笼罩其中。那把剑在狗子的尾巴上运转自如没有半点滞涩,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是一条尾巴上长剑的狗。
剑势里没有杀气,公孙大娘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她说不清那狗的眼神,既不温驯也非恶犬,好像那把剑把她杀掉就是件稀松平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