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日,傅奚亭是如何回答她的?
他先是沉着脸,一言不发,而后肃然之色紧紧地锁着江意,一字一句万般认真开口:“我说你娇贵,你便是娇贵,我的妻子该以我的家庭标准来衡量,而不该以你工作场上的标准而定,下属要坚强,要能吃苦耐劳,但妻子,只需要安安稳稳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你越娇贵,我越欢喜。”
傅奚亭何许人也?
曾几何时,江意听到某位学道之人讲了“华盖局”三个字,于是,她问那人,什么是华盖局。
那人如此解释。
【你若自命清高,不愿随波逐流,六亲不靠,自主沉浮,知心朋友少,那便是华盖局,可这种人,若能自控,便是高人,若是不能自控,轻者抑郁,重者走火入魔】
而今,她猛然想起这句话,这二字,简直就是为傅奚亭量身定做。
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江意想,只要她这辈子不背叛傅奚亭,不与他背道而驰,不与她站在沙场上刀刃相见,都不会太差。
因为这个男人,愿意给她最好的一切,这便足以。
七月、万物生。
书房里,因傅奚亭的这段话而静默无声。
男人低睨着江意,而江意,伸手勾住了傅奚亭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薄吻。
静谧的午后只听得见院子里的蝉鸣声,屋子里的中央空调发出正在工作中的声音,但这声响与二人纠缠的声响比起来不值一提。
十一点半,素馨便喊了东庭老总们用餐。
诸位老总看着傅奚亭往楼上而去。
直至十二点都未见人上来。
素馨眼看着餐桌上的饭菜要凉了,于是乎与诸位老总道了句稍等,边上楼去唤自家先生。
楼下,素馨将走。
吴江白看了眼候在一旁的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散了。
约莫着是这种时刻并不少见,屋子里的佣人都极其识相,将餐厅的空间留给了诸位老总。
佣人离去,屋子里有人叹息了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啊,我觉得不必等傅董了,我们完全可以先吃起来,以免浪费了厨师的好厨艺。”
谁人不知豫园的厨子是傅董花大价钱在外挖回来的。
高薪养着,早年间江意没进门之前,他们夜晚加班时还能吃到大厨做的饭菜,可自打傅董雨江意结婚之后啊!此等机会、实在是难求。
难求啊!
这好不容易有一次,却看着眼前的美食逐渐冰凉,这不是叫人心痛吗?
餐桌上,有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知足吧!”
“你该庆幸傅董现如今只是想正儿八经谈恋爱,不会学成文,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就罢了,还想将人拉进公司来。”
提起这个话题,有人开始好奇了:“哪里来的女子?如此有魅力?”
“这成文好歹也是从家族战场中厮杀出来的猛将,何以至于如此?苏妲己不成?”
“见是未见过,听却听了不少,据说,仙气飘飘,是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
“人在世间,以粟米为生,说什么不食人间烟火,这不是玷污农民吗?说点人能听的话,”有人不耐烦的叫嚷着,懒得听那些阴阳怪气的说辞。
“今日夜间的画展,谁收到邀请函了?据说可是请了首都的半壁江山呢!”
那人说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吴江白身上,只见人缓缓地举手。
而关青,也随后举起。
但急忙之间,他开口解释:“若不是看在傅董的面子上,我应该是够不上的。”
吴江白眯了眯眼,嘶了口:“巧了,我也有这种感觉。”
“不管是妖是孽,今晚去看看不就知晓了?”
楼下,老总们闲聊着,等着豫园的男女主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