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是渴醒的,喉咙里像是有一堆篝火在燃烧。头痛欲裂,但是对水的强烈渴望迫使他睁开眼睛。转了转头,看见了茶几,才明白原来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手搭在沙发背上想要坐起来,“嘶!好疼!”顾风的痛呼吵醒了向晴,她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满地看着扰人清梦的元凶。顾风尴尬地收回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向晴面无表情地把他扶起来,喂他喝水,帮他拿开被子,摆好拖鞋,然后就自己洗漱去了。顾风在沙发上坐好,头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回放昨天残留的记忆。他完全明白,这一次,向晴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自己了。顾风重重地用头撞了两下靠背,后悔自己鲁莽的行为。向晴说的对,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成熟。头更疼了,这回怎么好意思让向晴给自己按摩。顾风挫败地叹了口气,刚要睁开眼睛,就感觉那双熟悉的手爬上了自己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着。顾风乖乖地坐着,心里满满的歉意,不知不觉间,眼泪溢出了眼眶。向晴也叹了口气,抽了纸巾帮他擦干,拉着他去了卫生间。给他擦了脸,用漱口水漱了口,向晴指了指马桶就走了出去。顾风看了看自己的手,很感谢医生没有把他的手指一起包上。走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向晴示意他坐下,耐心地给他喂饭。他吃完了,向晴开始吃饭。看着她的侧脸,顾风艰难地开口:“老婆,对……对不起……”向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并没有回话。顾风挫败地低下头,站起来,走开了。习惯性地走到儿童房,看着整齐安静的房间,顾风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顾风费力地掏出来一看,是小郑发来的微信。顾风转进书房,坐在脚凳上,开始看信息:“风哥,睡醒没啊,咋样啊,手还疼吗?”顾风回了语音:“起来半天了,早饭都吃完了,手还是疼。”小郑很快回了话,背景有些吵,似乎是在地铁上:“晴姐有没有骂你啊?”顾风叹了口气,继续语音:“我倒是情愿她骂我打我。这一早上什么都帮我做了,就是不跟我说话,不给我一个表情。孩子们也不在家,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小郑也懒得打字了,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过来,语气里也有些埋怨:“哥,昨天我听雪娇说,孩子们让姥姥姥爷接走了,你就放心吧。你这个样子,会吓到他们的。再说如果他们在家,晴姐要照顾你又要照顾孩子,怎么忙得过来啊。话说哥你这次真是太冲动了,兄弟我也不挺你了。你昨天吓的海洋双手一直在抖,都不知道有没有给人家孩子留下心里阴影。行了,还说你吧。打铁趁热,哥你赶快找晴姐承认错误,实在不行卖点惨,用点苦肉计都行。哄老婆是你强项,就不用我给你支招了吧。要是需要我跟雪娇给你助攻的话你就给我来信息。我该下车了,回聊。”顾风苦笑一声,还卖惨,他还不够惨吗。想了想,又回了语音过去:“你这背景这么吵,去加班吗?”等了一会,信息才回来:“是啊。对了,这又要说到海洋了。这孩子怕是怕,倒是还记得正事。之前那个项目他不是在网上认识了一个高人,学到了新方法嘛,那个人不经常上线,他给人家留了言,昨天晚上终于回复了。他们约了今天线上聊聊,我们三个就商量好了都去,好好跟高人请教一下。你就别来了,先把家里的事情搞定吧。”顾风点点头,发了个“加油”的表情过去,又继续发呆。“当当当”,向晴敲了敲门,指指外面,示意他出去。顾风在向晴的注视下吃了药,喝了整杯水,然后向晴帮他换好鞋,拉着他出了门。根据坐的地铁线路,顾风判断是去岳父岳母家接宝宝们。想到又能看到自己的两块心头肉了,顾风的心情好了很多。侧头看向旁边的向晴,她正在跟别人通微信,顾风便乖乖地坐着,想着怎么能把老婆哄好。
到了向家,向爸一看到顾风,很不满地哼了一声,回过头去继续陪孩子们玩。两个宝宝看见爸爸妈妈非常高兴,一直叫个不停。顾风和向晴洗了手,过来抱孩子。顾风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对雅雅敏感的小鼻子很不友好,当爸爸要抱她的时候,她缩进姥爷怀里,抗拒他的拥抱。顾风挫败的地叹了口气,只好改成抱着五儿。向晴过来抱了抱女儿,又亲了亲儿子,就去了厨房给向妈帮忙。看着逗弄外孙女的岳父,顾风鼓起勇气,尴尬地开口:“爸,这两天辛苦您跟妈帮我们带孩子了。吃完饭我们就带他们回去,您二老好好休息一下。”向爸叹了口气:“小风啊,手没事吧?”顾风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没事,没伤到骨头,消了肿就好了。”向爸拍了拍他的腿:“小风,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你看看,雅雅都不让你抱了。”这是让顾风最心痛的事情,他不甘心地看了看女儿,小丫头拿着玩具乖乖地玩,时不时地跟哥哥交流一下。这时候五儿学着刚才姥爷的样子拍了拍顾风的腿,然后很得意地笑起来,引得向爸和顾风也笑起来。雅雅不明就里地看看三个男人,然后继续玩,完全没有要参与的意思。那个眼神特别像向晴工作的时候,顾风过去送杯水或者说句话,向晴暂停工作看他的眼神。“爸,妈问您上次买的蚝油放哪里了?”副厨向晴跑出来场外求助。“你过来抱着孩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