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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谁轻诉
晓得她来,陈侯府上下都通了气儿,必得以上上尊客相待。



这不,沈南宝方方踩在龟背锦样式的下马石,就有带着瓜皮帽儿的长随从阀阅前匆匆奔走过来。



“是郡王府的二姑娘罢。小的眼巴巴盼着您来多时了!更甭提咱们哥儿了!”



一壁儿说着,一壁儿抬起肘弯与她放。



沈南宝不惯得这些骄矜的作派,只把手敛在袖笼里,待稳当下了轿,方道:“劳你们久等了,烦请引路罢。”



她模样生得好,笑时若桃花,让人如沐春光,融融睦睦;当下不笑,便似那枝头白雪,能让人望而生寒。



但不管如何,美人儿总是能叫人多担待几分,遂长随不敛容,更扩大了嘴角几分,“请二姑娘随小的来。”



沈南宝又道一声有劳,便随着长随登门入室。



路过甬道时,一向端稳的绿葵破天荒地抚住了胸口,“小的这心直蹦跶得很!直觉得小的错处了,小的不该递了这话给姐儿您。”



沈南宝敛着禁步,没有珊珊环佩声,声气儿便愈发压低了,“没有你,也有别人,反正都是要走这么一趟的,到时候他要是问责起来,有我担着呢。”



她哪是怕被问责,她是怕自己这么告一通,叫姐儿入了狼穴。



越想越不周章,绿葵桎住了沈南宝的肘弯儿,“要不,咱们还是先回……等殿帅公务忙完了回府上再商议着来不来?”



这念头,沈南宝方听闻信儿时也兴起过,但很快便打消了。



无为其他,只因她太了解陈方彦这人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做什么事都希图着利。



思量着,一举迈上阶,一道深长的影儿拉到了跟前,沈南宝抬起头,陈方彦正站在廊庑下,刺白的天光从他身后绕出来,跟圈了道金边儿,衬得那张晏晏盛貌愈发和柔温煦了。



他突然一笑,“二姑娘,别来无恙。”



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仿佛霎眼间,她又回到了前世,她再一次的站在了陈方彦的面前,他朝自己伸出手,对自己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多么温暖的字眼啊。



以至于她曾经真的错以为这个陈侯府会是她的家。



可惜,不是,从来都不是。



它是风口,是浪尖,是她无尽深渊的开始。



沈南宝屈下膝,“陈大人。”



她垂着头,没瞧见他的神情,只听他朗朗的一声,“二姑娘身子不爽利,便无须多礼了,快请入室坐罢。”



沈南宝怔了怔,没应声,倒是绿葵在随她登门入室时,悄然问了句,“陈大人怎么晓得姐儿您身子不爽利。”



沈南宝摇了摇头,“怕是瞧我面色不好罢。”



只是当入了座,瞧见那婢女侍候上来的红枣茶,不止她,就是绿葵也愕住了,甚至用一双鲜异的眼打量起二人。



沈南宝这时有些庆幸来的是绿葵,而不是风月或方官了。



不然,问起来。



绿葵不知俱细,一二句话搪塞过去就是。



这要换作风月或方官,怎么都掰扯不清楚。



毕竟女子的月信,怎么能叫一个外男拿捏的恁般清楚?



手边用红糖水划开的枣茶还散着热气儿,热腾腾、甜腻腻,直扑得沈南宝头晕,晕得不知所踪,恍惚间,她又回到了前世,她又看到了陈方彦。



他站在书案前,指着面前牵丝劲挺的赫赫几字,一脸衅笑地看着她,“沈南宝,你瞧瞧你,这都学几月的字了?怎么还是不如我?”



他一向这样,在外是温温儒秀的雅人君子,对内则换了副面孔,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事事都要和她较个高低。



她要是不服,他必是砖头瓦块的来一车轱辘话。



她也便在他喋喋不休里,愈发直不起腰了,肚眼儿也一阵阵酸痛,使劲捂也按捺不住,甚至还捂出了连绵不绝的热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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