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解释。
永福帝姬自个儿也不明白,作什么要来同沈南宝搭这个白。
沈南宝呢,也不想去思量永福帝姬做这事到底是不是被胁迫的,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伤害也都已造成,要谈原谅,谈化干戈为玉帛,她是没那个肚量,也不想有这么个肚量。
反正她也要走了。
就在沈南宝婧等着萧逸宸带她逃出生天时,作为大宣王朝臣属的赤那族遣使入京,按道理应该更换大宣服饰觐见,没料这次使者执意穿戴赤那族服饰,并呈上表函要求大宣承认赤那族独立,其奜鹏为帝。
官家自然是怒不可遏,但还是采取了一些鸽派的主张,本想‘待以雍容优辞慰恤’,没料那使者不以为然,甚至言辞愈发怠慢。
气得官家斩杀了来使者,并且降罪了一干主张鸽派朝臣,其中便有盛懿王。
也因而,沈南宝的亲事延后,而主攻的说法日益炽盛,大战一触即发。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确定进攻的同时,官家缩减朝中所有开支,全为边境屯粮屯兵而用,却不料,延光三年冬至,赤那族竟以雷霆之 除云埋首走了进去,“帝姬,永福帝姬派人来说想邀您过去。”
本以为又不过是一番推辞,没料坐着的人儿动了动,“替我更衣罢。”
除云的诧异,沈南宝看在了眼里,却没解释,直至来到永福帝姬的宫里,听永福问起时,沈南宝这才道:“过不久,你总要走了,我再不来看看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很轻淡的一句,却听得永福帝姬默然了好久。
沈南宝也不扰,说了这话便拣一杌子坐上,默默听着窗外碎雪拍牖户的声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永福帝姬那喉咙终于脆生生响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过来是要来看我的笑话。”
永福帝姬突然转过来,辉煌的烛火里映出她腴白的脸和湿润的眼,“你当初问我要是有一天,有那么一天,嬢嬢也将我推出去,我心甘情愿不。我当时跟你说我还有得选么?其实那时我心里是存了侥幸的……再怎么说,我是她亲生下来的,我以为我会有所不同……”
被权利侵蚀的人儿,心底哪里还有这些情分的一席之地。
沈南宝不搭这碴儿,她知道永福帝姬都明是请帝姬您过目,看有没有那里不满的地儿。”
这话勾起了永福帝姬的怒气,抄起手边的胭脂水盒就滴溜溜掷了出去,“滚!没眼力劲的狗东西!没看见我正同永乐帝姬说话么!由得你们在这里打扰!”
怒吼声震动了廊下一干宫女,她们纷纷匍匐在地,叩首求饶。
一声又一声,铙钹似的响在永福帝姬耳边,气得她浑身发抖,嗓音却更狠厉了,“一群吃干饭的家伙,镇日除了求饶还能作什么……”
话没说完,外头响起了一道低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喉咙,“你们都退下罢。”
那些宫人如蒙大赦,把头往地上砸得贼响亮,以摧枯拉朽之势起了身,沿着廊道退了下去了。
一时间万籁俱寂,又只剩下风雪拍户的声了。
而屋子里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永福帝姬,此刻却只剩下白得发凉的一张脸。
沈南宝坐在杌子上,眼睁睁看着帘子挑起,露出圣人那张庄严的脸。
“嬢嬢金安。”
圣人瞧了一眼沈南宝,嘴角提拎起来一点,“倒少见得永乐你出来。”
沈南宝仍是屈着膝,“我怕冷,本不愿得着的泪就这么抖了出来,“在嬢嬢您心里,我还不如个永乐,不,不对,我甚至连琴宫令都不如!”
壁灯高悬,照在红檀木的雕花上,泛出乌沉沉的光,将圣人的脸也映得晦涩无比,不过她到底没失态,眼一瞟,视线如锥的看向了沈南宝,“我和永福帝姬还有话要说,你先退出去。”
沈南宝道是,才刚迈出一步,没料永福帝姬一把扽住了她,“你别走,我和嬢嬢也没什么私己可说的了。”
说着,一双眼看向圣人,“嬢嬢有什么话当着永乐面前说就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