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会让你听懂的。”殷九冷冷一笑,“起初我以为她们是你的仇家,或者知道了你无相宫护法的身份想要探知《连山笈》的下落,因此我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甚至忘了在密林之中你是有帮手的,也忽略了这个帮手会不会和那三个女人有关联。直到今天,我才把一切都想通了。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青山猛然一怔,突然间哈哈哈大笑起来。他重新坐下,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好像就在刚刚的一个刹那,他决定了某些事情,也放弃了某些挣扎。“说吧说吧,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何必再留个尾巴?索性把故事讲完岂不痛快?”
“也好。”殷九举起杯子,“无相宫宫规,惩治下属必要使其明明白白。一会儿我和师哥——还有师哥的帮手们之间固然免不了一番恶斗,不如在此之前我们就把话说个明白。”说罢,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后他接着说道:“我是从吟盏姑娘拒绝为梁小王爷跳舞察觉出异常的。这聆花楼虽然规矩严明,但向来很少得罪客人,何况是三楼的客人?况且,吟盏姑娘素日是跳舞的,为什么今天宁可开罪王爷也不肯起身跳舞?原因只有一个,不是不想跳,而是不能跳。”
“你什么意思?”
殷九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梁小王爷出言不逊的时候,我看见吟盏抚琴的手摆出的是‘琴杀咒’的姿势。毫无疑问,吟盏是一名用咒术的高手。那一刻,我头脑中的两条线索瞬间重合——如果吟盏便是当天闯入侯府引我现身的那名黑衣女子,她的腿被我从脚掌至膝盖一剑刺穿,你说,受了这样严重的腿伤,她还能跳舞吗?”
青山的脸色阴晴瞬息变换,哑口无言。
“而接下来一个人的出现,恰恰印证了我的猜测。”
“谁?!”
“木犀。”殷九说,“就在吟盏即将出手取那小王爷性命之际,木犀出来解围。她一到场,大厅立刻飘来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味,与那日我在宫墙外的树上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青山将脸别过去盯着地面,只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
“到了这里,其他人的身份也就不难推测了。”
“还有什么其他人?!”青山额头上的虬筋突兀地跳动着,他突然意识到“凡使”和“神使”之间的差距不只是位阶和咒术,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当然指的是在侯府救走吟盏的人,还有在密林中替你布下鬼木藏宫阵法的人。”殷九说,“而这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便是聆花楼的老板娘,锦娘。”
殷九见青山的神情毫不意外,便知道自己所有的猜测都准确无误。他接下去说道:“锦娘的身份并不难猜,能够在我布下的结界中来去自如,又能从我手中将人救走,这样的高手天下间只怕不多。我见她今天出手轻而易举就化解了木犀的咒术,基本上可以肯定,她便是那日在侯府救走吟盏的另一名黑衣人。可她是不是当日在密林中暗中助你的人,我还不能肯定。而这就多亏了这壶冷茶——”殷九拿起茶壶准备再斟,可是茶壶已经空了,“这样的夜晚虽然不算冷,可是店家通常是不会给客人端来冷茶的,何况这壶茶还被镇得冰冰凉凉。显然,有人深谙你体内蛊毒的性质,知道你碰不得温热的饮食,所以特意吩咐过小二,给你端上的食物酒水必须用冰镇过才行。想必那小二早就认识了你,所以今天见到你便上来招呼。你担心他会暴露你的身份,于是赶紧将他赶走了。可没想到百密仍有一疏,他端上的这壶冷茶最终还是露出了马脚。至于吩咐店小二对你特别关照的那个人是谁,我想就不用多说了吧?此人对你体贴入微至此,连饮食都关照到,这和在密林中改变气候替你缓解痛苦的细腻心思岂非如出一辙?在这聆花楼里,能吩咐店小二的只有三个人:锦娘、吟盏和木犀。可是鬼木藏宫之阵何其复杂,吟盏木犀二人的咒术虽高,却也不具备布阵的本事。所以到这儿一切才算明朗:当日在密林里暗中助你的人就是锦娘。另外你猜,我进门时店小二和我说什么?”
“什么?”青山冷冷地看他。
“他说老板娘已经病了几个月了。”殷九说,“我想,若不是被阵法反噬,以锦娘的咒术,还有什么病能让她卧床将养几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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