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汉第一百四十七章:束蒿
老亭丞想起来了,他说今个赢汶河上的水硙正送了批压出的麻油,正要过亭部,那贼就来了。
他的意思是完全可以扎蒿草灌以麻油,到时候点火扔下去,保准让那些贼人烧得哇哇叫。
亭长一听,好啊,让老亭丞赶紧下去办啊。
但老亭丞嗫嚅地说了句:
“亭长,就是那家水硙是郡里侯家的产业,油也是人家的。咱们征用,怕是不好和侯兵曹长交代。”
这话一说,亭长伸出的手就定格在了那,他神色变换,阴晴不定。
亭长哪还不懂这个老亭丞的心思,就是要他来负起这个责,这老翁原来在这等着呢。但亭长能如何?他再傻也知道,命最重要,得罪人就得罪吧。
看着老亭丞,亭长硬是从嘴角吐了一句话:
“办,这事我来说的。”
老亭丞乐呵了,立马就去招呼求盗下去,把那车麻油给征来,然后又让张闿带几个壮勇下去收点刍草,一会点着扔下去。
望着张闿气呼呼的背影,老亭丞叹了口气,暗道还是太年轻,光有冲劲有什么用?迟早遭来祸端。他和张闿,只一个冲锋,太野亭就落了。
当李大目收到前面的消息,还在纳闷,就这?他还没用力,这壁就落了?
也难怪李大目接受不了。
说实在的他自跟着渠魁张冲,所历战斗哪次不是恶战、险战。就拿攻打望秦峰大砦来说,其中一战是接着一战,每一战稍有不慎就是大溃。
但李大目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就是攻守形势的不对称。当张冲他们泰山方来说,他们是守方,而且是新势力,和他们要面对的困难相比,他们永远是实力弱的那方。人家都在泰山地界发展多久了,你新来的怎么和人家比?
所以初时他们的发展,每一步都是要玩命,敢玩命,靠一次次鲸吞才能拉平其中数代的悬殊,不然按部就班发展,你永远比人家弱。
但现在呢,泰山方已经成了附近兵力最强的一方,此刻他们掌握了战略的主动权。你拿现在来说,他们将兵力捏成了一个拳头,而泰山郡方面总共兵力可能也就与泰山兵相当,然后还分摊在各地,处处设防,然后处处就是软肋。面对泰山方打来的拳头,是一招也接不下去。
他。
亭长等人没办法,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自己被俘的命运,不一会就被被送到后面的俘口营,统一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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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王罕却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你叫张闿?”
“回将军,是的。”
“别叫我将军,现在还不是。你说你要把这车油献给我们?”
说着,王罕指了指边上一大车麻油笑道。
张闿点头。
王罕乐了,他悠悠道:
“你不知道这车油就是我们的吗?你拿我的东西来送我。你可真会送啊。”
张闿急了,连忙道:
“将这位大人。这车油是郡里兵曹长家的。怎么会是你们的呢?
王罕一肃,蛮横道:
“我们缴获的,就是我们的。你说这是你的?你不也是从人家那征来的吗?”
这下张闿无言以对。
看着这车油,王罕也欢喜,军中最缺油了,有了这些油,辎重营那帮人做粟团的时候都能做个油炸的,那个香啊。对,还有油炸胡饼,到时候可得和渠说说,得改善改出发,往回赶。
王罕抚额,问道:
“说了去哪了吗?”
坐在马扎上的另一个曲将张南摇了摇头。
王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骂人的冲动,紧接着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