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最恨那种嚣张跋扈、胡作非为、狗仗人势的货色,以后,碰见一次,就打他一次!”
侍御史杜周伸手,用袍袖默默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
在长安城里,如曹襄这般人傻钱多大腿粗的纨绔恶少很多,像什么张连、卫伉、樊离那帮家伙,就是一群祸害。
可是,要说如曹襄这般不要脸的,却不多见。
今日,他眼前便有两个。
“长宁侯,平阳侯,既然如此,那我就公事公办了,”杜周对着杨川、曹襄拱拱手,“咱们这便回廷尉府?”
杨川、曹襄点头:“该当如此。”
于是,一行人乘坐几辆马车很快便来到廷尉府,以杜周的意思,这几人应该住那种带着独门独院的单间牢房;结果,杨川固执的认为,既然要严查,就应该有点严查的样子。
故而,他们几人便被关进了廷尉府的地牢。
对于这地方,杨川、曹襄二人并不陌生,上一次在这里,他们曾与东方朔玩‘斗狗大户’,让东方朔那糟老头子赢了不少钱财。
“长宁侯,要不要给你们几位换个单间?”
杜周送几人进来,看着杨川、曹襄轻车熟路的来到他们之前住过的那间牢房,忍不住皱眉说道:“你们几人不过就是打架斗殴一场,其实还不够住进廷尉府地牢……”
言外之意,犯罪太轻了?
杨川瞥一眼担架上的朱买臣,又看一眼曹襄,温言笑道:“既然没什么大事,不妨就住一间屋吧。”
他俯身下去,笑眯眯的盯着鼻青脸肿的朱买臣:“大家同朝为臣,有一点小小的误会和摩擦很正常,其实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可是,有人却不愿意息事宁人,还将本侯告到了皇帝驾前。”
“那就,好好审一审,问一问。”
“你觉得如何啊,朱太守?”
朱买臣努力睁开两条细缝,气恨难平的瞪视着杨川:“长宁侯,曹襄纵容恶奴行凶伤人,我朱买臣还能想通,因为,他本就是纨绔恶少,在长安城横行霸道习惯了。”
“可是长宁侯,你明知其中缘由,却不由分说的派出精锐骑兵将我拿下,还装腔作势的在太守府升堂拷问……”
说着说着,朱买臣的情绪再一次波动起来。
越想越生气。
想他堂堂朔方郡太守,这还没上任呢,就被前任太守严刑拷打两个多时辰;最令人气恨的,便是杨川小贼竟不顾身份,在审问完结后,还要与他决斗。
结果,他还打不过这小贼……
“朱买臣,你这什么眼神?直勾勾的还挺吓人,”杨川一脸的和颜悦色,温言劝慰:“既来之则安之,你们读书人不是都在讲什么宽恕之道么?”
“那好,你便宽恕本侯一二,如何?”
朱买臣扭过脖子,看样子真不想看见杨川的面目。
杨川却无所谓,他直起腰,四处打量一番,随口吩咐:“那个谁,杜周,你们廷尉府也太穷酸了吧?看看这地牢,又脏又臭,赶紧让人洒扫干净,本侯要与这位朱太守斗狗大户。”
杜周铁青着脸,转身便要离开,却看见大长门崔九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对面二三尺处。
“大长门。”杜周赶紧躬身施礼。
崔九老贼摆摆手,眼睛盯着杨川:“长宁侯要斗狗大户,为何不挑个好地方,每次都来这廷尉府地牢,多不吉利?”
杨川哈哈大笑,使劲活动着筋骨:“一间地牢而已,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崔九大叔,你还记得当初我在这地方住了一个月,不就升官发财了?”
“所以,一个地方吉利不吉利,关键还是看住进来的是什么人。”
崔九老神在在的瞅着杨川嘚瑟,良久良久,突然开口:“杨川,皇帝问你,为何要在此关键时刻自污名声,躲在这地牢里?”
杨川一把将朱买臣从担架上推下去,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担架的垫子上,舒坦的直哼哼:“上一次斗狗大户,本侯输掉了三百多亩水浇地给东方朔,还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