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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九十五章 缘起缘终,旅程的结束,是故事的开始
殿的道路上,巡天浮游在此徘徊狩猎。鹿与悦只能努力找寻遮挡物,一来躲避强风,二来也能在巡天浮游的目光下潜匿踪迹——这本不是什么难题的,哪怕风雪如此迷离,可只要还保持着冷静的判断,这一点也不难。



只是思绪实在太僵硬了,鹿与悦低着头,浑身沾满雪泥,就像是流水线上被分割好的肉块,僵滞得前行。只有间断的鸣唱,才能唤起一些神智。



用以躲避巡天浮游目光的场所,恰恰是超古巡天浮游的尸骸,它们的岩石雕琢的脊骨,中空,就像是蜈蚣的节肢。



在这里躲风,鹿与悦的鸣唱声都嘹亮了一些,至少极寒没有那么快得剥夺他们的活力。



只是这虚假的温暖实在是致命的幻梦,鹿和悦两人,有时会不自觉朝前移动,要走出藏身地,而巡天浮游的目光依旧逡巡着。



幸好是有同伴提醒。



鹿正康不记得前几次自己是如何孤身抵达源流山的……当时没有这么冷,往后这里只会越来越冷,而没有同伴的坠星者很有可能死亡,愈是死得多,能找到同伴的机会就愈少。



真的是,什么东西临近末尾的时候,都有各种糟心的形势出现。



上缘这要结束啦,于是观阅者会大大减少的,各种方式,主观客观,不由自主得减少。



鹿正康无心去理会这些,他和悦都不自觉走出了藏身地,巡天浮游的目光从死白刹那变为刺目的红,在雪地上反光就像是罩子似的,如被兜头淋了一身灿灿的血浆,鹿正康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背后的巡天浮游猛地就压了过来,鹿正康只来得及把悦朝一旁撞开,自己被浮游长阔的羽翼击飞,在半空,他背后的流苏寸寸绷断,红袍飘飞似蝶。



他感到自己是无拘无束了,飞了起来,被外力所冲击的飞行是快速又冷促的,断碎的流苏保护了他的袍子,还好,还好,他努力收集的符文,那些前辈们的力量替他承受了冲击,流苏断了一大截,可还有长长的一穗垂落。



鹿正康飞过一重拱门楼摔在雪地里,这又是山崖间隙,他趴在地上呆愣愣的。



忘记了鸣唱,因为他忘记了自己的名,袍子上的雪厚重到不可思议,他现在就像是漂浮在雪面上的息吹,他,他不是谁,他是他,他感受着在极寒深处源流山的光,如此磅礴,如此遥远,他似乎是走不到那一步了。



幸好,悦慢慢挪了过来,他发出接连不断的鸣唱,声音已经非常低微,鸣唱的光都无法包裹自己的身躯,跟别提温暖在脚边躺着的同伴,悦趴伏下来,在鹿正康身旁鸣唱,让光能裹盖他的符文。



两道峭壁间极窄的裂隙里没有狂风,还算平静,悦的声音回荡着,两枚符文贴近,明灭如篝火。



……



从母胎的道路出世啊,坠入一块小棺材。



报喜的鸟儿是饱餐的乌鸦啊,叼起腐烂的眼眸。



阿妈的双腿里淌出的红河呀,埋葬阿爸的头颅。



阿哥在桥头唱呀,阿妹晃了晃脚丫。



河水飘来阿鹿的魂哪,飘来阿鹿的骨。



阿鹿你从没有活过呀,阿鹿你绝不亡。



情人的情人流泪啊,泪水是源流山上的雪。



阿鹿的魂飘哩,飘上的是山谷。



阿鹿的骨飞哩,飞上的是山坡。



阿鹿你何时能出生呀,阿鹿你何时死。



东边的东边升起太阳啊,是西边新落的月。



源流山上死人堆呀,坠下的星辰也数不清。



阿鹿你何时到山顶,阿鹿你何时走。



来时你是一颗星呀,去时你莫停留。



……



嘹亮清澈的鸣唱声把鹿正康唤醒。



他慢慢直起身来,身畔的悦也复苏坐起。



来者是白袍的宇,他在一旁默默伫立,洁白的形体上,闪亮的符文像太阳。



鹿正康低低地鸣唱两声表示谢意,宇则保持着沉默,他的身上也被风雪裹罩,只是不在意罢了,不在意过去,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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