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欺负我。”
云天河惊恐地摆手,“我没有欺负你啊!”
柳梦璃朝他们躬身一福,这突如其来的礼数倒让韩菱纱有些措手不及,“这是干什么?”
“我是替寿阳百姓,还有这些妖物谢谢你们。云公子剑术通神,想要杀死那些妖物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但你却没有这么做,足见你心中对妖是没有偏见的,世上像你这样的人实在太少,当年的云叔也是一样的好人。菱纱你深明大义,说话句句在理,所以能解开这一段仇怨,实在是功德无量。你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是我一直都任性妄为,导致你们大费周章,梦璃实在无以为报……”
韩菱纱过来牵起她的手,“好了好了,别说这么多见外的话,我们既然答应了你爹要照顾好你,肯定是把你当作好朋友的,好朋友互帮互助是天经地义。再说,我今天也没出什么力气,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这一次能顺利把事情解决,还多亏了天河。”
云天河听到有人夸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啊?我也没做什么啊,那个叫慕容紫英的人,剑法真的很差啦,我当着他的面还不好直说,其实他要是跟我在山上练几年,肯定比现在强多了。”
“略,你这野人根本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也不看看那个冰块脸的表情,噗,笑死我了。”
柳梦璃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心中忽得一派喜乐,这是她多年不曾有过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与朋友相处的欢喜吗?
云天河见她神思不属,于是小声问道:“梦璃,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说话不好听,你也生气了?”
“不,没有的事,云公子,菱纱,我只是,只是很高兴认识你们,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朋友,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原来有朋友是这样一种感觉……心里暖和极了,又沉甸甸的多了一份牵挂。”
“朋友?哈哈哈,好啊。”云天河也只会傻乐了,他看着柳梦璃的容靥,顾盼间眉宇的风采,不知为何,心跳又漏了一拍。
韩菱纱把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不声张,忽然想起那些槐妖送给云天河的宝贝,便让他拿出来瞧一瞧。
这一门宝贝,名为土灵珠,相传天地间共有水、火、雷、风、土五枚灵珠,皆是了不起的神物,槐妖们不知其珍贵,韩菱纱一眼就认出来了,原来据她所说,韩家先祖曾得到过雷灵珠,故而留下过相关的记载。
这土灵珠乃天地间土灵气所化,寻常人得之,便有赶山开海、劈石寻脉诸多奇异,而让修行中人得此重宝,更是妙用无穷。如今韩菱纱不过简单感应,便领悟一门土行秘术,可在坚硬的土壤岩石中穿梭自如,立即爱不释手,大叫好宝贝。
云天河笑着挠挠头,“菱纱你喜欢这个,那就拿着吧。”
“哼,就你会做顺水人情,这枚土灵珠是人家送你的,那就是你的,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暂时保管……那什么,谢啦。”
这一趟来时倒也匆匆忙忙,女萝岩一行甚是顺利,此刻不过晌午,一行人回到柳府向老大人回禀,柳世封自然喜出望外,细细询问此行经过,见无人受伤,心情大好。
云天河与韩菱纱在柳府用过午饭,想来下午无事,女飞贼便提议去城里四处走走看看,一方面是带野人增长见识,另一方面也是方便购置些细碎用品,云天河身上的兽皮衣服该换一换,再去打理打理发型,不论如何,既然他下了山,一切规矩就该照山下来。
寿阳城兴旺不过近几年的光景,若说繁华,邻近的陈州便是极好的去处,据传当年伏羲大神在人间多处布下先天八卦阵,能荡妖氛邪气,令万魔不侵,陈州所在就有这样一座奇阵。说来那位琼华派弟子慕容紫英此行下山也是为了查看先天八卦阵有无乱象,这也是他身为名门正派传人应有之义。
韩菱纱便说过几天要带这野人去陈州,接下来便是携手同游江湖,历经世间冷暖云云,见她说得兴高采烈,云天河只是憨笑着答应。
却说这一趟出门,韩菱纱把一个毛毛糙糙的野人收拾得干净利索,换了一身素白的圆领袍衫,腰间佩玉束带,脚下蹬一双厚底长靴,乱糟糟的头发束起来用幞头包拢,脸上细细的胡茬也都清理干净,而今浑身上下焕然一新,回到柳府时众人还吃了一惊,一时没认他出来。
大家都夸他这一身衣装十分衬体,倒是野人自己穿着觉得不自在,他是个好脾气的,既然菱纱说好看,他也就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