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没有防备，也没有责问，自然也不见感激，就好似随口一问。



君辞看着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嗅着弥漫的血腥之气，看着处变不惊，已无慌乱之色的楚善戈，微微一笑：“今日前来，是听闻六娘子有织火浣布之法，故而……”



余下的话不用说了，就是潜入宅子来盗这东西，恰好遇上了楚善戈遭难，顺手救了。



细密纤长的睫毛随着眼脸微垂，遮挡住了那双似会言语的盈眸，楚善戈沉默了须臾，转身入了屋子，她将方才再看的书册从地上拾起来。



手绢轻轻擦拭上面不慎溅落的几滴血迹，袅袅娉婷走到君辞的面前，双手递给君辞：“赠与郎君，答谢郎君救命之恩。”



果然有。



君辞没有推辞，将之接过，翻开借着月光，还真看到火浣布如何从石中提取丝线，再如何制成布的详细步骤，工序并不算复杂，但若不是有详细记载，君辞觉着要想成功，只怕要耗费不少石头。



“我誊写一份便是……”



“不用，郎君将之带走吧。”楚善戈道。



今日她的解难就是因此而起，终究是惹了同族之人的嫉妒，既然如此，那就让它如他们之意遗落也好。



君辞以为是楚善戈已经记住，不需要原本，就没有拒绝，抱了抱手，就带着书册迅速离开。



楚善戈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兀自出神许久，才收回了目光。



她不曾为她姓名，如此龙章凤姿的少年郎，日月难掩其辉，日后总能再见。



君辞满心欢喜，这一趟来得值，只要能够带回这些石头，必能织造出火浣布。



令她欢喜的还在后头，隔日胥靖就受到消息：“主公，楚氏遣散了先前招募的劳壮力，守在山外的人也已经全部撤退，似是放弃了含絮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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