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就翻天覆地了，都以为朱墨走不稳，可如今却是日益显出威势。



吕芳轻轻一叹，像是自语道：



“皇上啊，这朱墨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嘉靖正沉湎在当日的回忆中，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股暖流，让他在朝局这潭死水中，感受到了生机。想到这个失散的儿子越来越有章法，越来越有手段，忍不住叹道：



“希望他也能想起咱们……吕芳啊，什么时候让他进京一趟吧，就说述职也好，什么也罢，朕也想问问他，这接下来到底还要怎么干？干到什么时候为止？朕啊，现在还真不知道他要干到哪里了……”



呵呵，



吕芳也是一笑，感慨道：



“皇上啊，奴婢就更不知道了……这佛朗机人，这么一下也就没了，唉，这世事啊，原来想不到，不敢想的，其实只要有志气，那还真不是事……呵呵呵……”



嘉靖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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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要靠人去做……”



吕芳又想起一件事，小心问道：



“皇上，上回蓝神仙说，江南有非常之气……朱墨又做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是不是会出什么事儿啊？”



嘉靖这段时间已经下定了决心，淡然道：



“你忘了《运朝疏》了？这一步是早晚的……那些勋臣也太不像话了，是该整顿一番了，就算没有朱墨，朕也不会放过他们……”



哦，



吕芳点点头，道：



“他们也是真糊涂，难道还指着严嵩给他们保平安？奴婢看，那恰恰是福祸无门、为人自招啊。”



说到这里，



嘉靖也颇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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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勋臣，不是太祖的旧臣，就是靖难的功臣，大明体制、不负功勋，就给他们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可又担忧他们乱政，于是太祖、成祖都不许他们干预朝局和地方。



平心而论，大明的勋臣是没有太大害处的，远不如汉朝的列侯那么举足轻重。但这些年来，奸人打着勋臣的旗号，也着实干了不少坏事，比如什么投献、枉法、私兵，这些人是全都有。



最让人恨的是，这些人竟然跟严家搞在一起，个个去跑严嵩的门路，向朝廷要官做，这才让局势更加错综复杂。



蓝神仙的意思，嘉靖当然明白——



多半是朱墨托人借他的嘴来说话……他多半要在江南做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也算是提前打个招呼？



一念至此，



他的帝王心性再次回来，淡然道：



“吕芳，叫你把宫里十二监都理一遍，你也不去理？”



吕芳顿时跪下，恭敬道：



“禀皇上，奴婢已经派人下去查了，那些管事儿的奴婢确实有很多坏事儿的，奴婢琢磨着，先查个遍，到时候一股脑地在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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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时候把自己绕进去了……”



嘉靖哼了一声，再次闭目打坐。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