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退堂鼓,把难题踢还给皇上,皇上则将计就计息隐,让太子监国,既是考验,也是1种谋虑……
至此,
他对局势已经心里有数,当即对冯保1躬身,转身匆匆离去。冯保望着他背影,喃喃自语道:“你们可千万不能闲着啊……”
但他身为内官,说出这些秘密,本来就是极大的忌讳,若非这次情况特殊,他根本就不会出来。
这冯保,虽说从小在宫里成长得奸诈无比,但毕竟也是苦出身,眼见严家的人糟践太子和小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豁出去帮张居正1把。
……
当晚,
张居正1人来到灯市口胡同,从怀中逃出3百两银子的银票,含笑递给门子,又附带1张晚生帖,笑道:
“这位小哥,我叫张居正,麻烦给通报1下?”
那小哥2十来岁,贼精贼精的,初时还不愿意,1看到帖子下面有1张大银票,又听得此人就是名满天下的张太岳,当即笑道:
“原来是张阁老,严永多谢张阁老赏赐!请稍等1会儿……”
须知,
这些势家门子从来都是眼高于顶,任你是何等人物,只要登门了,那就是有求于主家,就算眼前人是张居正,又能如何?不看在钱的面子上,直接就是1道闭门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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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毫不介意跟这些人纠缠,含笑点头,殷勤目送而去。没想到,只过了片刻,严永就出来了,喜道:
“张大人,阁老可高兴了!请,请进!”
严嵩乍看到张居正的名帖,兀自怔了1下,稍微扫1眼,只见写道:
“晚眷生再拜:
久闻国事不可为,今始信之,亦知阁老高蹈之志也。今踟蹰京师已久,竟未请江南之罪,思之不安,乃请拜见。”
他脑子极快,扫过1遍,就想起十几年前,张居正退隐复出,给自己递上的,也是1张门生帖。如今言辞已然没昔日谦卑,可诚意还是1样。张居正这个人,权变无双,实在是个人才,可惜就不肯为自己所用。如今他到处吃闭门羹,又担忧江南的事,自然就来服软了。
“快请!”
严嵩说罢,从榻上起来,稍微整了1下衣衫,又道:“把那张太师椅也搬过来,他是辅臣,与老夫只能平辈论交……”
山房内,严世藩、罗龙文几个人都还在,正要开口,却被严嵩摆手拒绝。众人也只好退在稍后位置。
严嵩刚坐定,正要想想,却抬眼1看,正见长髯飘飘的中年文士已经含笑进来。
“阁老,1别怕有1年未见了?”
张居正1边说,1边躬身1拜。
严嵩站起来,笑道:
“太岳啊,你能来看老夫,老夫着实高兴啊……来,坐,坐下!”
他竟亲自上前,要扶着张居正坐下。
张居正反而搀扶着他坐定,然后才笑着对众人道:“东楼兄,罗大人、鄢大人、墨卿,你们都在?”
众人同时笑道:“见过张阁老。”
严嵩待其坐下,又靠近1点,才温言道:
“太岳啊,江南这两年辛苦你了……这大明朝少了谁都行,可就不能少了你啊……”
张居正淡然1笑,道:
“哪里,阁老才是镇海之神针……”
严嵩点点头,慨然道:
“太岳啊,1些小事不要挂怀……惟时呢,性子急了1点,我这就让世藩写信责备于他……太岳啊,老夫方才说了,这大明朝可少不得你……我记得还是十78年前吧,那时候你也来过,老夫那时候还住在都察院那边呢……”
张居正颔首道:
“是啊,弹指1挥,已经2十年了……思之惭愧啊,不瞒阁老,那时候我1心变法救民,可2十年后,却是1无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