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朱墨心里还有1种感觉：景德镇的契奴，实际上就是这轮变法的缩影，他们的命运，也就是变法的命运，是生是死，也就在这1局了……如此情形之下，应该还有变数才是，只是1时间却是想不到契机所在。



气氛凝固之际，4人忽感悲切。



吴明忽道：



“朱公子，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江南都乱成这样了，7爷总不能1直不吭声吧？我看，我们这两天就上京城1趟，亲自去问问7爷，跟他讨个主意，或者也可以探探皇上的口风？”



吕坤道：



“如此最好！”



但话虽如此，



4人也都感到此行多半也是1场空。



当下，几人1起告别。



……



出了寺门，



吕坤问道：“子玄啊，你打算怎么查？”



“我想先去找徐文长，然后再去……”



朱墨说到这里，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然后再去安6……亲自看看那个景王……”



嗯嗯，



吕坤沉声道：“那好，我先去景德镇。你万事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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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墨来到明朝1趟，感觉最靠谱的人就是这个吕坤，记得翻过1下《呻吟语》，说的全是大实话，这人后来老死，竟不要棺椁，也不要1切陪葬品，可见是个十分纯粹的人。



此时，



他见吕坤沉着平静，不禁大感欣慰，笑道：



“嗯嗯，没事的，我去安6，最多花点钱，肯定能见到人……你这边才是真麻烦，我看，你先去找刘应节、张翰他们商议1下，讨个主意再去不迟？”



张翰管不了江右的事，刘应节却兼着义勇佥事，搞不好关键时刻还会起点作用。



吕坤点头道：“嗯，我再去找何先生也商议1下……对了，颜山农也被刘世延放出来了。这1向关在南京，虽说也吃了点苦，可刘世延毕竟是诚意伯之后，读书人的香火之情还在，也倒是平安无事。这几日已经到了万松书院了。”



好好，



太好了。



朱墨上回想救他，还真不好入手，天幸刘世延还念这1层因缘，实在是难能可贵。



两人当即告别，朱墨不想让人知道，雇了马车，1路向绍兴府山阴而去。



读者身



……



山阴，观桥。



朱墨1路走过流水小桥，闹衢街市，到处打听徐渭之名，却是无人能知。找了1整天，竟然1点消息也无。



这日午后，他准备直接去知府衙门，干脆让知府派人去找，刚走到观桥，却见许多人发疯1样往1个巷子口涌去，口中喊道：



“疯道士又卖画了！”



“疯道士大布施了！”



“……”



朱墨这才想起来，徐渭好像后来的确是个疯子，他的斋号本来叫青藤道人，但本地人却是直呼疯道士。



他循声走过去，但见1个披头散发的中年道士当场挥墨涂彩，旁边放着1个陶罐，画好1幅便随手递出，接过的人则是随手丢几个铜钱或者1点碎银子。他看也不看，根本不管是多少钱，直接又是下1幅。



半个时辰过去，陶罐差不多满了，他便收起摊子，抱拳作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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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今日酒钱有了！多谢多谢……”



说罢，



他就要收起摊子。旁观者似乎也深知此人性格，见他收手了，也就不再追要。他自然更是不理，挑起摊子就往巷子对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