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吕芳娓娓道:"吴明、吴亮在底下也看着,密报倒是没停,这几日呢,也看了江右送上来的案卷,是刑部那里抄送的奴婢觉着,案子弄得是乌漆嘛黑的,说什么契奴拥戴称吴王,还造了什么谶,说是'白王系子、逐燕高飞,一口吞天,水赤土黑呵,说来也好笑,这谶倒是造得有模有样,但奴婢琢磨着,这也太穿凿了,都哪跟哪啊?怎么就扯到了当年的事?还说什么朱墨是建文五世孙,这回起来,就是要匡正的他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案子眼下确实已经闹到了没法收拾的地步,严家出手也贼狠,竟然把太子往死里踹。δhu五
想到这里,他不觉微微叹了口气。
嘉靖脸上也是一阵黯然,平静道:“京城里,宫里,都有准备了吧?"
吕芳早就准备好了,道:“已经出不了大事儿了,京营的吴兑已经打过招呼,随时都可以进来勤王九门御林军那里,也是黄锦亲自说了算倒是这严家,还真做的过分了,这究竟是仗着什么呀?怎么就这么豁得出去?"
嘉靖心头一颤,自是明明白白一一严嵩手里有景王,这才敢废了太子一念至此,他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怨毒:这回要是让严嵩好死,那就对不起两个儿子了但他城府极深,脸上一点儿看不出来。δhu5
这时,吕芳又道:“今儿早上,一千多个京官去建极殿闹腾,裕王倒是狠呢,让王廷秀抓了十七八个,说是明儿一大早就廷杖天没黑那会儿,西苑也来了消息,说是京官们明天还要闹,说是还拉了在京的举子,要一起闹”
说到这里,吕芳很是气愤,接道:“都什么时候了,尽闹些没用的!”
嘉靖却已经平息下来,淡淡道:“严嵩呢?”
吕芳干咳一声,道:“父子俩一直都窝在家呢,前日,严世蕃在建极殿亲口说过案子没问题,结果第二天就闹了起来,也不知道打得什么鬼主意?!”
嘉靖嗤了一声,答非所问道:“裕王这脾性也变了倒也难得啊”
嗯嗯,“那是裕王在建极殿里骂死了严世蕃,说要把他千刀万剐呢!"
吕芳也着实为裕王不值。
嘉靖闭起眼睛,一脸神色超然,淡漠道:“闹吧,让他们再闹闹吧”
这?
吕芳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讨个说法,可这皇上又是老一套。他当即有些着急,道“可是,皇上,他们,他们有人已经说要废了太子了"
他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嘉靖。
嘉靖却犹如泥胎菩萨一样,连眉目都没有动一下。吕芳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暗道:都火烧眉毛了,还真沉得住气看了看更漏,这时已经是丑时,他当即到偏殿木板床上躺下,心里是百转千回,一刻也停息不下来。
这情形,谁还能睡得着?严家明摆着是要摊牌了,恢复内阁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威胁要彻查江右谋反大案,把裕王和朱墨都给弄垮了,然后呢,自然是要谋朝篡位吕芳在宫里四十年,就算嘉靖瞒着,他也多少听到了风声——最近几个月,锦衣卫频繁往来安陆和京城,可想而知,事情的症结就在景王!如今到处都在传言,景王很可能要替了裕王。但他实在为裕王不值,这明明是人家在害他,就算他有点错,也罪不至此嘛想着想着,他恍惚之际,又想起了朱墨,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嘉靖对他那么特殊?第一次见那少年时的猜测,原本就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