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许久未说上这等谄媚言辞了,出口时候连他自个都觉有些陌生难堪。
但奈何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虽不知面前强人的真正根底。
但这位仅在短短几日,就辣手覆灭了崇虚教半数分坛,杀得一片血雨腥风,人头滚滚。
如此行径,纵是彭海千这等积年老魔,亦难免心下凛然,绝不敢小觑!
而观陈珩一身气机又杳查巍巍,渊兮如海。
即便彭海千暗使了个鬼眼神通,亦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觉自己那神通是照在了一片空处,虚虚渺渺,那里其实一物不存。
这发现更是叫彭海千汗毛倒竖,恨不能撒腿就跑!
在彭海千看来,面前这人绝不是什么下等法相,应是堂堂中等了。
甚至于就是那传闻之中的上等法相亦有几丝可能?!
只是后一处饶彭海千也觉有些不实,忙摇一摇头,便打消了这在他眼中颇荒诞的念头。
一个显然是精于斗法又学了雷术的正统元神一如此人物,区区一个子母分坛是怎惹上的?
莫不是传闻非虚,因自家掌教要彻底剿去风簧宗了,庐笏宗的骆识真君终有些看不过眼,把他那正在紫光天游历的大弟子唤来,要给自家掌教一个教训,斥责刘错莫要不识趣。
而他彭海千和那些毁去的分坛,就是要被杀去做猴的鸡?
只是骆识真君似与风簧宗也无那般好交情啊?作为崇虚教长老,彭海千自然比旁人要多知晓一些内情。
先不说骆识真君似是在经历那返虚境界的「失道之祸」,此等修道劫难可是真正事关生死,他应腾不出什么空当来,且当年黔池一役时,对于救援风簧宗,骆识真君其实也并无外间传言中的那般上心。
此时陈珩打量惴惴不安的彭海千一眼,问道:「白骨坛主?此处似是子母坛罢。」
「是极,是极,只是子母坛主近日去了掌教那处,托我替他看顾一二坛中事务,彭某才会现身此间。
其实我与这位不过是泛泛之交,私底下少有往来,全是因掌教缘故,才抹不开脸来推辞!」
彭海千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前一亮,只是转念之间,便仍不死心试探道:「尊驾可是同子母坛主有些私怨?那个,实不相瞒————贫道稍后可传书给这位,令尊驾同他见上一见!
届时两位若真有什么恩怨,碰头时也好说开了?」
当陈问出了这句,彭海千心下当真是觉憋闷非常,不少话都卡在喉头欲言又止。
只是不待他多想下去,陈珩只淡淡起手一指,便有一道神光射出,惊得彭千海连忙收敛心思,口吐一枚枣核大小的骷髅宝珠,当空将之格住。
先天大日神光—
这是陈珩在成丹之前最常用的一门上乘道术,也是赤明那尊太文妙成道君的创造。
道术自然是远不及神通。
可即便是下乘道术甚至凡俗的技击、运气之法,在不同人手里,威能却也是天差地别。
昔年修行先天大日神光时,陈珩见得这门道术的真种上有载,曾有一尊返虚真君在催开这神光时,竟硬生生灼碎了一方界空,连带著那界空中盘踞的百亿六阴天鬼,亦是被须臾刷死。
彼时陈还颇有些不可思议,手中的这道术竟能展露如此神威。
但此刻,他以元神境界再度运起这道术,虽比不上那位返虚前辈施法时的情形,但亦是如日丽天,光耀内外,威势狂猛至极!
彭海千祭出的诸般护身手段,无论骷髅宝珠、阴钉、还是人皮灯笼等,都被神光轻松刷开,而即便是彭千海打出神通来,亦不能阻抗太久。
而眼见这般攻势似连绵不绝一般,彭千海一面在急施手段,一面也是著实是万感无奈,不知该说何是好。
他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子母分坛,一是子母坛主的确不在此间,曾托他理事。
而二来,也是因这处分坛有一孔上好火眼,用来炼丹,是最方便不过,可比他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