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错也不废话什么,只沉声道:「阁下杀得怕已够多了,今番真就不肯善了?」
陈珩脸上微微带笑:「刘真人能以金丹之身在天越称雄,使得一众元神都俯首帖耳,想来必是有不凡之处,还望赐教。」
刘错闻言先是面上莫名涌起一层不甚自然的暴怒杀意,双目也立时赤红一片,叫贾锡等亦是吓了跳,忙将头又是深深一低。
当刘错好不容易运起功法将这层杀意压下后,保得灵台清明后,他也并不出阵,只冷笑道:「想来又是所谓的正道高人,想来此间除魔卫道罢?
我虽闭关未出,诸事都是交由翟老打理,但翟老并非那等莽撞之辈,今番连他都是折了,看来你的确不是凡俗,应非此世界修士,出身仙道大宗?」
在猜测一回后,刘错漠然摇摇头:「只是当年黔池一役,风簧宗的诸位元神都远非我敌手,连那位骆识真君都不敢阻我大计,你又算何人?能有多大的性命!
速速退去,看在你身后那师门的份上,本尊尚可勉强既往不咎。
若你真要执意寻死,那便莫要怪我手下无情!」
陈见这众崇虚修士似因有最后那重守山大阵的遮护,底气又足不少,他也不多话,只是将几件法器唤出,吩咐几句后,便令他们各自散去。
「他想破阵,只是这三厌水火阵乃是与地气相连,阵枢不下百数,又时时游离。」
刘错看出了陈珩打算,对左右嗤笑一声:「想要破去,哪有那般容易!」
贾锡等自连连称是。
但这回未出小半个时辰,那三厌水火阵便莫名颤动起来,地上灰尘渐次弹起。
一道耀光不由自主缓缓升起,却才至半空,便碎成了万点光华散去!
「坏了!」
贾锡肩头一颤,一众崇虚教修士下意识想出手援护,使得阵枢不失,但在见得天中那道身形时,又生生将念头按死,仿佛立地生根了般。
霎时间,场中唯是一片寂静。
分明是在自家的山门道场,人多势众,但此刻却无一个崇虚修士大胆开口,唯恐被当作出头鸟针对。
往日的嚣狂气焰都是不见,只噤若寒蝉————
陈珩见状摇一摇头,只纵剑不远处的云头坐定,在刘错如欲杀人的目光中。
自顾自开始调息起来。
如此,便是七日功夫转瞬过去。
这一日。
崇虚教山门外的一座新修的精庐中。
在将今日功课照例行完后,陈珩也不理会外间地气泄出的诸般动响,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碟,目光落在其上,手指缓缓摩挲起来。
——
此物乃是陈丹元夺魁后,延贤天内一方强宗特意赠他的贺礼,据说是出自众妙之门。
而在一堆仪礼中,也便是这小玉碟最令陈珩在意,时时把玩。
不过此物看去只是一方普普通通的玉质,并无什么神异显露,而且质地也极寻常。
甚至陈珩曾在一真法界中轻松捏碎了此物,但里内倒也没有什么隐藏,只是一堆晶莹玉屑罢了。
无论是自哪方面看来,这玉碟都似寻常凡物。
若不是当年随玉碟送来的还有一封书信,信里说的郑重其事,此物的确是出自众妙之门,陈珩都难免怀疑,这是否是有人要故意消遣他了?
「众妙之门吗————」
陈珩将玉碟微微握紧,心下一叹。
而不多时候,外间便有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在庐舍在请见。
待陈珩让那人进来叙话后,刘卞功身形也是很快现出,其人先是恭恭敬敬施了一个大礼,旋即才呈上一封书信来。
陈珩此番一人堵山的动静著实闹得不小,整个天越郡,怕也没几个修士会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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