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恻恻笑了两声,便飞身而起,直朝义庄掠去。
而早在马蹄声遥遥响起之时,陈珩已是将这具身躯的记忆寻了出来。
待消化完毕之后,他眸光一动,面上也是微微露出了然之色。
这具身躯名为林弘,本为铁剑门的三公子,因是家中嫡子,又年龄最小,自幼便养尊处优,说是锦衣玉食也不为过。
而林弘出身的铁剑门也算一方不弱势力,在这南越国亦是小有声名。
林弘祖父,老铁剑门主林炜更是蜕血五次的功行,假以时日,若再有机缘的话,未尝不能触碰到那道身神之限,将铁剑门在南越国中的势位往上再推一层!
不过尽管是有如此雄浑背景,林弘也未沉浸在脂粉堆中,干脆做了个浪荡公子,而是一步步打熬筋脉,锤炼血气,与一众拜入铁剑门的弟子一般,按部就班修行。
但就在一切安好之际,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也是风波骤急。
在昨日的永平城中,先是铁剑门驻地有人刻意纵火,几个长老都是反叛,四处皆乱。
旋即便是城中的另一股势力海蛟帮突兀杀来,还联合了不少城中的大族、帮派,显然早有准备。在有心算无心,又是如此攻势之下,铁剑派自难抵挡。
老铁剑门主被海蛟帮主范世率众围攻,当即殒命,一众忠心门人亦是难逃出生天,只剩林弘等一小股人勉强逃出城外,但在海蛟帮的衔尾追杀下,亦下场凄惨。
在这具身躯的最后记忆里,海蛟帮二帮主,也就是那绿衣男子,已是将护他逃出的那几名长老杀死大半,剩下几个显然难以讨好。
而在他们这一行人被冲散之后,勉力挣扎一阵,林弘也终是被三帮主虬髯大汉轰杀于这座义庄内。至于随林弘一并逃出,那个曾教他步法的老教师,见机不妙,则是早早溜走了……
「定意、炼肉、通脉、蜕血、灵台、化羽……
羽化六境,这是自成屋道场内诞生的修行之法?」
陈珩此时神色一动,也是有了些猜想。
而不待他继续思索下去,疤面女子已是踏空而来。
她森然怪笑两声,面上的杀意毫不掩饰,五指弯曲如钩,如大鸮般朝陈珩扑杀下去!
在疤面女子看来,陈珩这具身躯虽然修行勤勉,但功行也不过是堪堪炼肉成就,再加上又受重伤。由她这个炼肉老手亲自出马,想必是手到擒来,说来送到面门前的功勋也毫不为过!
不过出乎场中众人意料,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
随一道哢嚓声音发出,只是一具无头尸身在奔出丈许后,便直挺挺扑在尘中。
在众目睽睽下,一颗头颅被陈珩随意掷出,咕噜噜滚出了义庄。
而疤面女子脸上还残存著几丝笑意,似是直到死时,她都未会意过来。
「果然有些门道。」
绿衣男子笑了一笑。
他也不意外,只吩咐身后的帮众准备火箭、网索,要一拥而上。
陈珩定目一看,见远处那百数人都是甲胄在身,血气茁壮,又弯弓搭箭,虽然人多势众,行动时却未有多余话语,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而几个海蛟帮的长老,气机已是圆融浑厚,要胜过大多练烝修士。
至于虬髯大汉与那绿衣男子,则又比几个长老强上许多。
若是一个寻常元神的星枢身对上这等局面,在正统修行被道场天地压制,又是下场不久的景况,怕还真难以讨好,要无奈出局了。
但陈珩此刻却无甚动作,只是擡手将地上那柄断剑平平握住。
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由他做起,莫名有股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却莫名,叫远处的绿衣男子骤然瞳孔猛缩,心下警铃大作!
下一刹,绿衣男子的示警声刚喊出口,已是有一团剑光飞扑过来,寒光闪闪,如旱雷发出!陈珩身形被舞动的剑光裹住,似是消失原地。
而他所过之处,只见盾裂刀折,肢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