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跃起在空的无首铜人生生压回地面。
冯濂对上剥皮血牛,孙明仲将人面驴拖住,至于傅抱嵩则是领著两名道场护法,欲将已重生出头颅的腐尸给堵在此处。
一时间,刀光枪影纷飞,火星四溅。
一条条气浪拉起又炸开,直叫冷硬的地面寸寸开裂,出现刀劈斧凿般的痕迹,泥土翻飞!
不过冯濂等人虽是悍勇,直使用出了十二分的气力,但也未将这群魑给拖住太久。
重生出头颅的腐尸只是稍稍冲撞,便也险些将傅抱嵩震得气血翻腾,手臂酸麻,惊得他慌乱闪身,在同伴接应下才勉强有了喘息功夫。
而这时,院中后忽有一阵凄厉尖啸声响起,叫人只觉耳膜欲裂。
伴随著这呼啸回荡天地,整座宅院仿佛又是朽坏得更深了些,颜色斑驳下去,空中灰雪来势更急,噗噗下坠!
「不止这些?」
孙明仲吃了一惊,讶然道:
「竞然还有!」
血气翻腾,长风开裂!
在催起有无相破体剑罡后,陈珩对周遭一切皆不管不顾,只是拿动身法,全速朝雷法石碑处遁去。若能自高处遥遥望来,便见陈珩的奔行之势已宛若流星贯空,近乎是眨眼不见。
其速之快,甚至拖起了一道长长气流,一重重狂风被裹挟引动,宛若惊涛骇浪一般,在陈珩身周飞旋穿荡,声势迫人至极!
拦在他面前的,无论是房屋建筑,还是树木杂草,甚至是魑……
一切都宛如纸糊,被陈珩轻松碾了过去,不能阻碍分毫!
一头头魑被陈珩撞个粉碎,「噗吡」炸裂声也不绝于耳。
浊血乱喷,好似一只只饱满水囊被人挤爆,里内的水流自泄口激射而出。
而它们的攻势,即便能穿透汹涌狂风,但也会被剑罡原原本本奉还回去,反伤己身。
尽管这是近乎压倒性的碾压之态,但陈珩也不多在意,速度不停。
此间的魑数量绝不少,但若是一旦被它们拖住,陷入了鏖战当中,那即便是再雄浑的内息根底,也终是有耗尽见底的时候。
届时,结果只怕不妙。
不过当陈珩已是清晰感应到石碑气机时,忽然,他身下大地一颤。
陈珩眼角余光处,那具红衣腐尸已摆脱了傅抱嵩等的纠缠,将手中念珠木然转动。
喀拉一声。
地面好似软泥一般被莫名拉长,周匝天地先是几个模糊,又莫名重重叠叠。
待再清晰时候,陈珩已不是在宅院之中,而是处在一片焦黄荒山内,四下渺无人烟,一片幽寂。而腐尸虽是施术将陈珩拉入这广袤荒山中,但石碑却未消失,只是同陈珩距离又远。
这时,陈珩也懒得同腐尸纠缠什么,只是将几头魑凌空打碎,便身形一动,再度朝远处掠去。不多时,在他登上一座草木不生的山峰后,山顶石碑巍巍耸立。
至于在石碑旁,则有一具白骨挪动双臂,缓缓将自己撑了起来。
青陵经
在这场夺经之争中,下场的元神真人只需将自己内息浸入石碑,刻下印痕。
若是这印痕能在碑中存留一月,那他们便是全然掌控了此碑,再无人能夺走。
一月之后,不仅能真正调用这道果碎片的点滴威能,同样也可著手参悟道果之妙了。
但若是在一月光景内,旁人将他们的内息从碑中抹去,那便需从头来过了,先前功夫便都是付之流水。眼下陈珩只是念头一转,便将纷繁心绪压住,视线只是落到碑旁的那具白骨处。
「燕长生,后越」
「后越,燕长生……」
白骨低声呢喃,只是不断重复这两个名字。
而在说话间,他躯上已是有血肉在飞速生出,连带著衣袍一起,此状诡异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