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何故?」
桑伯慈的疑惑出口后,嵇法闿一时间并未答话,沉默以对。
「是非成败……就看七日后的那一回了!」
过得许久,嵇法闿才在心中轻声开口。
尔后他看向桑伯慈,摇一摇头,道:
「值此关头,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交。」
桑伯慈问:「不知是?」
「君尧。」
桑伯慈眉梢一动,闻言也略略正色,露出倾听之色。
「当年在玉宸,我与他一路相争,自紫府、洞玄、金丹,最终再到元神……他所证就的法相是「社稷众雷』,乃是门中攻杀之最,而我的法相则为「后圣垂晖』,又是门中守御第一。
一矛一盾,性本相逆,冥冥中似刚柔势异,若冰炭之难同器。」
嵇法闿缓声开口,似是在追忆往昔:
「说来也并不惧你笑话,在当年的宵明大泽,我总是被这位压制一头,无论是神通道法还是门中功勋,君尧其实都在我之上。
似章寿、符延康这些门中真传,我虽可举手而败。
而道林谈玄,九州之内,便是一些老辈人物,亦不是我的敌手。
可在那场丹元大会内,我还是输在他的剑下,最终入主希夷山的,也并不是我嵇法闿……」在成就法相之后,因感自己著实是难以胜过君尧,若再留于宵明大泽,怕也寻不到什么转机。嵇法闿这才选择去往天外一行,寻觅造化。
因此,也就有了那「大小十六诸天积壁宫」和更后头的祟郁天之事。
而桑伯慈虽与君尧素昧平生,更莫提什么交手了,但此刻也是若有所思,眸光暗暗一动。
便不提君尧头顶的诸般名号了。
单是君尧曾将嵇法闿给逼得遁走天外一事,便已足以令桑伯慈对这位玉宸上代道子大加重视,将之列为是元神境界的绝顶人物!
需知那时的嵇法闿纵比不得如今,但也是宇内罕有的天骄道种。
如若不然,嵇法闿也无法在积壁宫中败尽群雄,连桑伯慈自己亦被嵇法闿压制一头。
而时移世异,非复旧观
如今的嵇法闿已是连桑伯慈都看不透了。
虽不知他究竞得了何等造化,但桑伯慈的那颗剑心隐有预感。
嵇法闿若想对他出手,他怕是注定输得惨烈,纵使祭出那一剑,也无回天之力,乃至性命,亦操于嵇法闿之手!
不过即便是这般,从嵇法闿方才的语声中,依旧能听出他对君尧的重视,并未怀有轻视之心。能让如今的嵇法闿都记忆犹新的一
上代玉宸道子,竞何如人也?
他若不死,将来又将有何等成就?
如是思量,便桑伯慈亦自沉吟,恍有所感……
「而如此人物,我先前的大敌,竟会早早寿尽而亡?这句话说出来,又是何其的荒唐!」
过得片刻,嵇法闿才摇摇头,语声有些复杂:
「我早先以为我自祟郁天回返后,尚能与君尧再斗一场,不意竞如此收场。
六宗的那位魔师……陈玉枢吗?」
而听得这句话,在思索片刻后,桑伯慈似想到了什么,不由摇摇头。
桑伯慈道:
「你、君尧、陈珩……如今外间修士大多称你们三位为「玉宸三英』,而在我看,你们这三英,倒是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嵇法闿看向桑伯慈。
「君尧因他的道侣缘故,被那位魔师算计至死,已是不必多提的事了,至于陈珩,我自我家夫人口中听闻过应稷川之事,这位亦是多情之人嗬!」
桑伯慈调笑一句,又由衷赞叹道:
「至于你,嵇兄,你更是不必多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