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落到龙霖身上,或者说只要是和龙霖牵上关系的事情,就不可能像发生在龙溪身上那样解决。
龙霖还是被送到了埋骨之地。
到了,下去。
马车只到结界附近便极快停下,把龙霖推进去,马一声长鸣,马车疾驰而去。
仿佛这里面有什么恶鬼,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埋骨之地里凝结着浓厚的雾气,此处已经不知道埋葬进多少英杰先烈,那些巨大的骨头埋进土里与山连成一片。
若不仔细看,就辨别不出,到底是先有山再埋入骨,还是先有骨然后凝聚太多尘土然后形成了山。
传说,此处有恶灵,但凡是进入这里的皇子,没有一个活下来。
人们找到他们时候,往往是不知道死去了多久,面目扭曲,像是中了什么魔咒。
此地便被视为禁地,只要是活人就是不会愿意来这里。
龙霖对此最满意的莫过于,此处没有活人。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至少不会说些令人难堪的话。
循着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古钟声,龙霖在丛林深处找到座木屋,那里有点点光亮,与这昏黑色的地方,格格不入。
龙霖小声靠近,隔着外头窗户往里面看,却被窗上层层尘埃挡住视线,龙霖用手去擦一擦,想看个明白。
那纸糊的窗户只是被他这么轻轻一碰,就轻而易举的化作灰烬。
这下子,龙霖躲也躲不及,倒是把里面的景象看了个明白。
是一根根有房柱般粗细的白蜡烛,火舌舔着烛心,慢吞吞摇晃着烧着,龙霖借着光影把里面看了一遍,却是没有找到有一点人影。
接着龙霖又听到那将他带到此处的古钟声。
天空开始变得湿冷起来,阴森森的雨幕降下。
这时候龙霖别无选择,他暂时也没法找到安身之处,只得先往这木屋里待着。
龙霖背靠着墙,耳朵听着墙,取下藏在大腿外侧的匕首,他捏紧刀柄,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他又极快的把刀藏到身后。
门口望进去,仍旧是空无一人,龙霖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大步走进去。
木屋让人没法判断它的大小。
要说它大,那巨大的龙形雕像却是已经把整个屋子塞得满满当当,下方放满各种灵牌,更是放的歪歪扭扭,有好些几个一半在案台外,摇摇欲坠。
可一定要说它小,却是黑洞洞一片,让人在里面无法分个东南西北,连屋子的墙角都没法找到。
案台下是一个个蒲团,龙霖蹲下去一抹,满是蜘蛛网的丝缠了他一手,却随手一甩就散个干净,看来连这蜘蛛都已经死了好些年头。
进来以后,没有看到活物,龙霖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啪嗒!
一片安静里,也不知从哪里摔下来什么东西,龙霖摸黑靠过去,在蹲下,摸摸地面,在一堆的尘埃里,摸到一块新的木头。
对着烛灯看,是全新的柏木,和放在巨像龙形雕塑像下的那些灵牌长得一模一样。
龙霖翻过来,却看到自己的名字,旁边赫然写了一段话——龙霖,龙族最后一代龙皇。
龙霖伸手去抠那名字,再三确认,写的是龙霖的名字而不是龙溪。
笑话!
他举起灵牌狠狠砸在地上,灵牌倒是没有坏,却弹起来,不知蹦到哪个阴影里面去了。
我做龙皇岂不是我要做太子?做太子不就是要我杀了龙溪!
龙霖冷着脸,一脚踢翻案台,各个灵牌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拿起匕首狠狠扎进那白蜡烛里,像是泄愤般拧着刀柄在里头转了几圈,然后龙霖却怎么也拔不出来,龙霖无奈拍拍蒲团躺下,本想小憩片刻,等他醒来,门口被他踩平的枯叶堆又已经覆盖上厚厚的一层。
而他那柄插进蜡烛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