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向他说道:“宗正寺即将以皇家的名义建立商号、商铺,所得之利将会用来赈济灾民。然则位于纸笔行的商铺地段虽好,却缺乏好的货源。你们周家做的笔、墨、纸、砚口碑极佳,我想让周家只给皇家商号商铺供货,你看如何?”
周绍基瞬间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他忙不迭的应了下来:“多谢大王看重,自然是可以的、自然是可以的,我们求之不得!”
周家如果与皇族合作,不说能否赚到钱,单是“皇族货源专供商”这个身份,便能让一些魑魅魍魉避而远之,从而使周家度过眼前这场劫难。而这,显然也是杨集给他们周家开出来“度劫”良方。
杨集微笑道:“如此便好,此事应当尽快落实下来。”
“喏!”周绍基应了一声,又坦言说道:“与皇族做买卖,乃是周家之荣幸,然而大王或许不知吾周家生意的情况。”
杨集问道:“哦?什么情况?”
周绍基固然担心杨集不悦、终止合作,可他还是实话实说:“大王,吾周家的生意主要是笔、砚、丝绸、锦锈,直至近年有了新墨,这才开办制墨作坊,产量着实是惨不忍睹。”
杨集想了想,皱眉道:“是人手不够还是别的原因?”
周绍基见杨集并不无悦,暗自松了口气,苦笑着说道:“人手不够还好解决,关键是这种新墨极为耗时。”
“物以稀为贵,若是新墨大量产出,那就不值钱了。所以产量低一些也是无妨的。”杨集完抚了一番,转而却又说道:“不过为了满足两京富人的需求,最好还是多雇佣百姓采集原材料、做些基本的活路;人和原料要是多了,产量自然就上来了。而且还能解决让百姓有农闲时节有些收益。可谓是一举多得。”
其实赚钱只是杨集的次要的目的,关键是他想把这个忠良世家从萧氏手中赚过来;如果他用王府的名义与周家做生意,萧氏那边不好交待;但换上“皇族”的名义,萧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周家看似是与整个皇族合伙做生意,然而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轻和重;不可能分不清谁是主、谁是次。
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夺人,一方面是萧氏作为南方士族领袖,此时为了顾全大局,已然忙的焦头烂额;顾不了他们以为是没有危险的周家,然而事实上周家也相当危险,一旦萧氏不管不顾,周家必将心寒,这也给了杨集拉拢的天赐良机。
另一方面是萧氏非但没有危险,反而迎来了一个大好契机,如果萧氏临危不惧、沉着应战,充分利用好这桩大案,便能成为南方士族名符其实的领袖。而南方士族经此一“役”、再在萧氏的带领下,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统一在萧氏麾下。
萧氏的一家独大,与杨集、与大隋的利益全都不符,所以他要借机在南方打下一根根楔子的同时,尽可能的削弱萧氏潜力。
这也是杨集在卫王系不能争、却又不得不争的处境之下,所想出来的“暗渡陈仓”、“借鸡生蛋”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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