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功,却犯了必死的死罪;而下一步,此人一定被依法处死。
麴文泰肯定也是受此谣言影响,所以高昌明明有功,他却宁可讨罚、也不敢领赏。
未免麴文泰有所误会,影响到大隋与高昌的关系,杨善会便将这个谣言的起因、经过解释了一遍。
听罢,麴文泰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却也不敢提奖励之事,他拱拱手,向杨善会说道:“杨长史,那些孩子现在都在我家里,而人犯和财物分别交给了张掖郡司马萧怀静、长史盖文达。”
“王子考虑周全,多谢了。”杨善会道谢完毕,又问道:“那些粟特奸商,王子可曾审问过?”
“审问过了,答案大同小异。”麴文泰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以前以暴力抢掠和拐带中原妇女、女童,然而大王到了凉州以后,官府曾以严酷刑法处决了近千名粟特人人牙子,所以他们再不敢做人口生意、更不敢自己去抢。然而近年来,汉家妇女和女童在西方的价钱、堪比汗血宝马在大隋的价钱,所以他们经不住钱财的诱惑,但又不敢自己去抢,于是通过掮客在凉州境内的黑市开出了高额价钱。”
“一些本地地痞流氓不事生产、只想一夜暴富,他们为了牟取高利和暴利,便铤而走险,跑到小村庄里拐带和偷盗孩子,然后卖给中间的掮客,再由掮客交给粟特人。”
“粟特人开出的价钱,其实有六七成落入掮客的口袋,而动手抢孩子、拐带孩子的地痞流氓,最多获得三四成。有的地痞流氓急着用钱、急着把孩子交出去,甚至一成也卖了。所以掮客只需过一次,便把大钱赚走了。”
“据粟特人交待,掮客分为几个等级。粟特人直接接触的掮客是他们信任的人,掮客之下,又有自己所信任的掮客,如此一层层下来,抢孩子的地痞流氓甚至连掮客的小头目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不知道真正的买家了。”
见到麴文泰说得这么周详,杨善会等人便知道他十分上心,并且做了十足的准备,又想到孩子们已经得到妥善安置,大家也不急着去审问人犯。杨善会继续询问道:“王子有心了,但不知掮客又是什么来路?粟特人难道就不怕掮客出卖么?”
麴文泰答道:“粟特人所信任的掮客有两种:一是欠他们钱的人,粟特人的商业范围包括丝绸、珠宝、珍玩、牲畜、奴隶、赌坊、举息等等,几乎覆盖了一切赚钱的行当,一些赌徒在他们的赌坊输了钱,他们便给赌徒放‘高利货’;一旦这些人偿还不起,要么倾家荡产、吃官司,要么乖乖听命于粟特人,绝大多人都会选择后者,只因他们只要做得好,不仅不用还本钱和利息,还会得到奖励。”
“至于第二种掮客……”犹豫了一下,麴文泰终究还是说道:“第二种掮客以大隋商人为主,此外还有一些豪强、官吏。”
杨善会等人默默点头,经过麴文泰一一详说下来,他们其实也意识到第二种掮客是什么来路了。杨善会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喧哗、哭喊声。
一名侍卫来报:“长史、司马,出人命了。百姓们打死了十多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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