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集为了让韦云起更好的完成任务,便把斥候出身的权旭派到了其帐下听用。
权旭听了韦云起的话,只是应了一声,便用猎豹一般的眼睛盯住了前方的慕容铁刃,韦云起见他不惊不喜,心中不由得高看几分,眼见敌军越来越近,他战刀一挥,下令道:“杀!”
刹那之间,号角之声响彻天地。七千名战士俨如溃堤的洪流一般的冲下山丘,向仓惶西撤的吐谷浑乱军席卷而去。
突如其来的隋军使吐谷浑士兵措不及防,他们本已被“神罚”吓得六神无主,而且又失去了战马,再加上不知敌军到底有多少,所以大多数人都只想逃命。
隋军飞驰而至,如暴雨一般的箭矢将吐谷浑士兵射倒在地、惨叫连连,仅只数十个呼吸之间,放了三箭的隋军士兵便杀进敌军群中。
这些羌人组成的队形虽然没有正规军那么整齐,但他们严阵以待,进攻的队伍并不混乱,他们百人一队,在已经更名为旅帅的百夫长的率领下,在吐谷浑军乱兵丛中毫不手软的奔驰杀戮,他们宛如无数把锋利匕首,将吐谷浑军撕得四分五裂、七零八乱。
慕容铁刃在五百亲兵的保护下,拼死向北逃窜,尽管他知道敌军人数不会太多,但他无法控制已经混乱的吐谷浑军,更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此情此景便是慕容吐谷浑、慕容叶延、慕容权洛干等等英主复生,也回天无力了,他心头滴血的大喊道:“速令涉甘反击!”
涉甘是埋伏在南边树林的万夫长,此时他们还有战场东南方的三里之外。看着从山内冲出来的伏兵,他顿时心急如焚的命令士兵全力反击,他亲自率领两千名骑兵飞速赶来营救主帅。
月光之下,顿时呈现出一幅极为壮观的景象,只见数千名吐谷浑乱兵在混乱中仓惶逃命,他们心寒胆裂、无心应战,隋军在乱兵丛中追赶杀戮,杀得伏尸累累。他们追出五里左右,便将这失去战马的一万名吐谷浑士兵杀了超过七成之多,而在两三里外,另一支万人组成的吐谷浑军却在后面拼命追赶。
这也是韦云起经验上的缺失,如果换成一名沙场宿将,在明知敌军咬在后面的情况下,定然不会全军出动,而是分一支奇兵埋伏在中途,杀敌方援军一个措手不及,而敌方援军的注意力都被前方战场吸引住了,中招的可能性极高。只是这样一来,杀敌的效果也会大大的降低。
再从当前的形势上讲,韦云起的决定似乎也没错,他是准备将吐谷浑的所有士兵一口吞,再以侥幸存活的敌军士兵缓冲授军的速度,反过来又借援军铁骑消灭侥幸存活的溃兵,而且当下也具备这些条件,所以他集中全部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吐谷浑主帅和乱军诛杀干净,然后调头来对付援军,
这也是老将和新丁的区别之处,老将求稳,所以不会大败,但也不会有大斩获;而新丁具有十分突出的冒险精神,这种精神使战争结果不是大胜,就是大败。
再说权旭,他并没有加入追杀乱兵的战场之中,而是率领三百大隋精锐从北面截住了慕容铁刃,这支精兵凶猛异常,一次又一次冲击慕容铁刃的亲兵队,吐谷浑的亲卫拼死抵抗,他们虽然人数占优,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作战意志、军心士气、团队配合,都远远不如这支隋军。所以经过几番搏斗,他们终究抵挡不住隋军一次又一次的攻势,只好且战且走。
权旭没有参与战斗,而是手执弓箭,死死的盯着慕容铁刃,他为了一箭杀敌,还专门向羌兵讨要了一壶毒箭,当十几名吐谷浑亲卫保护慕容铁刃从右侧杀出,他的整个侧面顿时暴露在权旭视野之下。权旭窥得时机,张弓便是一箭,强劲的毒箭从侧面贯入慕容铁刃的胸膛,慕容铁刃一声闷叫,一头载下马去。
权旭见状大喜,他挥舞马槊猛然杀上,一连杀死十几名吐谷浑亲卫,浑身浴血的冲到了慕容铁刃身边,此时慕容铁刃还没有咽气,但权旭可不管他的死活,上前便是将马槊往下一斩,将他脖颈一分两段。然后用用槊刃挑起人头,飞驰大喊:“吐谷浑主帅已死!吐谷浑主帅已死!”
韦云起等的就是这一刻,当他看到挑着人头飞驰而来的权旭,就知道此战胜券在握,当即下令道:“吹号回击!”
“呜呜呜呜……”待命的士兵吹响了号角,隋军士兵听到号令,立即停止追击、迅速整顿军马,列成一个雁尾阵,准备迎战后面追来的吐谷浑援军。
吐谷浑援军也放缓了马速,他们此刻也是进退两难:进,他们没有丝毫夜战经验,而且还不知敌军是否拥有仍未出面的伏兵;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