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了勾唇角,蓦然伸出两根手指,低声说:“两次了。”
再次被抓了个现行的倪布恬:“……”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今天是个晴天,夜幕冷得干净又澄澈。
影视城里依旧人声鼎沸,好几个剧组在同时赶工。《暗夜》剧组租赁的宫殿也是灯火通明,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各自忙碌着。
倪布恬做好了妆发,戏服外裹着件黑色大羽绒服,坐在角落里默默看剧本。
拍摄场地大门全敞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涌,她晚餐吃得少,身体里没热量,很快便冻得手脚冰冷。
小可给她递了片暖宝宝,眼珠滴溜转着,提议说:“我们去那边坐吧,那边开着‘小太阳’,暖和些。”
倪布恬抬头看了眼“小太阳”,余光扫见正拿着剧本走向“小太阳”的顾辞年,立即摇头:“不去。我一点都不冷。”
说完,她下意识吸了吸泛红的鼻尖。
小可:“……”
明明就是很冷啊。
恰在此时,场记喊演员就位。
倪布恬将剧本和羽绒服一起塞给小可,整理好裙摆走了过去。林以平讲了这场戏的重点,又给众人交代了打光和走位,回到了监视器前。
演员们就位,林以平喊了“action”,场记打板,正式开拍。
将军府,觥筹交错,灯火通明,夜宴还在继续。
宁王放下酒杯,琵琶弦应声而断,镇远将军眸光一黯,清荷丢开琵琶匍匐下跪。
与此同时,剑客也丢开断剑,下跪请罪。
“属下该死,还请殿下恕罪。”
宁王懒洋洋抬起眼睑,盯了他片刻,喜怒不形于色。
半晌,他饶有兴致地笑了下:“哦?你何罪之有啊?”
声音明明不高,却在厅中低低回荡,放浪形骸里透着股不怒自威的皇家气势。
剑客低垂着头,“属下剑术不精,败了殿下的兴致。”
宁王敛眉,了然“哦”了声,抬手斟酒,再不置一词。
满室寂静,众人屏息以待,镇远将军面色不豫。
清荷还安静跪着,裙摆散开,如一朵盛开的红莲。
将军的目光悠悠转向她,“你知罪吗?”
她声音低柔,含着几分楚楚:“奴婢知罪。”
将军面色冷厉,大手向下一挥:“每人一百大板,带下去吧。”
一百大板,对武功高强的剑客来说,不过是一次轻伤,对羸弱纤细的清荷来讲,或许是一条命。
清荷瞳孔骤然一缩,眸中蓄起晶莹的水光,盈盈小脸瞬间惨白。
可她最终只是紧咬住唇,没有出声,没有求饶。
两名侍卫走上前,欲将她拉起,将军起身,向宁王方向拱手请罪。
宁王半侧着身子,执扇的右手略略一抬,翩然起身。
将军忙抬手示意侍卫停手。
两名侍卫双手一松,清荷被粗暴丢回地上,面纱飘落,像被暴雨□□的花瓣。
白袍轻动,宁王依旧一副懒散模样,只是唇角略向上牵起丝弧度,似笑非笑:“知道你错在哪吗?”
这话是对剑客说的,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落在剑客身上。
手指轻错,纸扇“啪”一声展开,他步若流云,走到清荷面前。
声音清越含笑,他似在谴责,又似惋惜,“你剑术名动天下,却吓到了美人。”
清荷瘦弱的脊背猛然一僵,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宁王微俯身,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抽掉她绾起发髻的玉簪,如瀑青丝骤然散开,尽落肩脊。
一缕黑发落上他的手腕,缠绕着他的白皙的腕骨,黑与白交映,遍布旖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