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布恬……顾辞年……”她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登上热搜,可两次都是以这样损害形象的绯闻方式。
从纽约雪夜相遇,到同进剧组,好像两个人碰到一起从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大概是命中犯冲。
不过,她突然在想,顾辞年此时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他那么讨厌被关注私生活的人,大概已经烦透她了吧……
手机在沙发扶手边缘嗡嗡震了两下,滑落下来,砸到倪布恬脸上,瞬间打断她的遐思,直砸到她涕泪横流。
她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又看到屏幕显示的时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倪不逾,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明天不用上课的吗?”倪布恬抓起手机就开怼,似乎要将那些无处发泄的憋闷都发泄到他身上去。
她一口气说完,心里郁气消散了一半,深吸口气,做好了被倪不逾那些诸如“逃课了”、“不困”、“明天课堂上再睡”等一系列大言不惭的回复气到再次致郁的准备。
然而,并没有。
倪不逾安静了一秒才开口,语气竟然异样地温和,“马上就睡。”
突然这么乖,倪布恬心尖一软,瞬间没脾气了。
“你还好吗?”倪不逾低声问。
“我当然好,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倪布恬垂下眼睑,轻声嘀咕着。
“哦。”听她语气正常,少年语气冷了一分,毫无预兆切换到凶巴巴的模式:“你和顾辞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半夜为什么要去你的房间?还有那个陌生男人又是谁?”
他越说越烦躁,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那个姓顾的是不是仗着自己制片人的身份,想……想潜规则你……”
倪布恬:“……”
“咦,你终于肯相信我和他不是恋爱关系了?”她突然一愣,翻身坐起。
“这个不是重点。”倪不逾无语地皱了皱眉:“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倪不逾将信将疑:“真的?”
“倪不逾,你怎么突然愿意相信我和他不是恋爱关系了?”倪布恬追问。
少年清了清嗓子,声音蓦地低沉了一分,干巴巴的,透着微微的不自然:“因为我愿意相信你。”
倪布恬眉眼舒展,唇角扬起笑意:“那你现在也应该相信我。我说他没欺负我,就是没有。事实上……”她轻咳了声,抓了抓头发,“他对我好像还不错。”
倪不逾:“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倪布恬:“……”
她实在搞不懂这少年对顾辞年哪来那么多天然的敌意。
……
架不住少年的执着追问,也怕他一个人胡思乱想,倪布恬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删枝剪叶地讲了一遍,讲得无惊无险,干干巴巴。
尽管如此,还是被倪不逾义正言辞地教训了半天,骂完她之后,他话题忽得一转,火力全开,深恶痛绝地吐槽起了顾辞年。
“没有一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女人好,如果一个男人突然对你示好,那一定是别有意图,你以后离他远点。”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更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做文章,这种拖累他人的男狐狸精,你以后离他远点。”
“……”
依次罗列,有理有据,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珍爱生命,远离顾辞年。
也许是与教导主任相爱相杀了太久,倪布恬觉得这少年此刻仿佛教导主任附身,让她产生一种重回高中的错觉,她被念得头大,也不管他在说什么,只一味嗯嗯嗯地点头答应下来。
倪不逾终于满意地闭了嘴。
“明天还要上课,你早点睡觉!”倪布恬抢回属于姐姐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