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但并不平静。



青羊山的四周，又传来了阵阵兽吼声，凶物的嘶叫声，以及诡怪发出的尖啸声，夜风中，夹杂道道血腥气。



“呼”



虚空云层里，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飞过，似乎想要落在洗髓宗捕食，但察觉到了血眼青羊的气息，又带起一股凶煞狂风，冲上了天际消失不见。



杨恒修炼完毕，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这里是大荒。



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古老世界。



“老夫还是太弱了！”



“继续修炼，突破法相境后，就去三十里外的那个洞穴，将前身留下的那个后手，也就是那一批大药取来。”



“到时候，修为恢复应该会更快一些。”



杨恒沉吟。



而后身子一晃，消失不见，大殿里墙壁上的油灯，一阵明灭闪烁。



不多时。



杨恒来到了青羊山的后山，青羊殿。



他一扬令牌，开启安全通道，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地宫。



看向血色祭坛上，静静沉睡的血眼青羊，杨恒的眼神变得灼热。



“血眼青羊，我的宝儿，你可知这几天我一直在输液。”



“你可能要问，我输的什么液？”



“当然是想你的夜啊！”



杨恒咧嘴一笑，一步迈出，脚底金光一闪，整个人已经盘膝坐在了血眼青羊的身侧。



“宝儿，今夜，就让我们再亲热亲热吧！”



他舔着嘴唇，喃喃自语，伸出了双手。



“不灭神手，给我吸慢慢吸，细水长流的吸。”



“不要打扰血眼青羊宝儿的休息，它也很辛苦呢！”



杨恒心中念叨。



不灭神手的吞噬力变得缓慢，平稳。



雄浑而沧桑的古妖力就像汪洋大海的水一样，看不见波澜，却在不停地涌入杨恒的双手。



大部分的古妖力，都被不灭神手吸收了。



只有少部分古妖力被不灭神手净化后，参与了杨恒的肉身气血循环，成为了他气血的一部分，刺激肉身再次开始蜕变。



但这次的蜕变，速度慢了很多。



似乎肉身成圣后，血眼青羊的古妖力作用大减，要想肉身再次突破和进化，就得需要血眼青羊更多的古妖力。



或者找到比血眼青羊更高级的祥瑞。



而不灭神手的进化虽然也在吸收古妖力，却没有出现可进化或可晋级的提示。



但杨恒能察觉到。



血眼青羊的古妖力对不灭神手依旧有效，只是不灭神手再次进化需要的能量更多了，故而没有对比。



“我今夜来此，主要目的是为了突破法相境，凝聚法相！”



杨恒心中沉吟。



“那么，现在，开始吧——！”



杨恒双手贴在血眼青羊的身上，运转天魔典，魔气腾腾，向头顶汇聚，气血汹涌，在头顶凝聚。



很快，在杨恒的头顶，出现了另一个杨恒的虚影。



这就是法相。



以魔气为皮，以气血为骨，随着魔气和气血的继续输出，模糊的法相虚影也开始凝实。



从头到脚，从身体到双腿，最后，到了手臂。



杨恒心神绷紧，注意力高度集中。



“不灭神手法相，凝！”



念头一动，法相的两只手开始凝实起来。



上次，就是在这里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