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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腹诽了一句,沐长卿起身前去开门。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纤廋的身影时,沐长卿猛地一呆。
下一瞬,往昔那一幕幕被惊恐支配的画面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怎么是你?”
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那门口的倩影听了这话不由一愣。
“长安县候很不乐意见到清月么?”
苏清月皱着眉头心中很不是滋味。
本来她得到消息,长安县候来到了徐州,心中很是高兴,便寻思着来见见这个老朋友。
谁曾想,竟然如此不受待见,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话说出口,沐长卿便觉不妥,连忙改口道。
“没有,没有,只是没有想到苏大夫竟然会在这里。”
“是么?可是清月怎么觉得长安县候很不愿意看到清月呢?”
苏清月回了一句,话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她的朋友本就不多,她的性格使然也注定了她不是特别合群的那种人。
为数不多可算得上是朋友的,沐长卿便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她把沐长卿当朋友,别人是不是也是如此就不清楚了。
“苏大夫误会了,沐某前些日子还念叨着苏大夫呢。”
讪笑一声,沐长卿将其迎了进来。
在院中坐下,苏清月一本正经的看着沐长卿开口道。
“长安县候,你不知道一个人说谎眼神会下意识的看向别处么?”
“清月在你眼里就是这般听不得坏话么?”
“长安县候便是不愿理睬清月,清月也不会生气,只是县候如此言不由衷………”
沐长卿扶额。
来了,她又带着长篇大论走来了。
“苏大夫,许久未见,你好像清减了许多。”
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沐长卿柔声道。
果然,此话一说立马有了一些效果,苏清月听了这话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稍许才顿了顿回道。
“长安县候也瘦了许多呢,这些日子辛苦县候了。”
辛苦?
辛苦在何处?
“县候在扬州做下的事情让清月心中钦佩,清月果然没有看错人,县候是心怀苍生的大善人。”
大善人。
似乎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沐长卿也是心中唏嘘不已。
说起来,苏大夫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为人善良,医术精湛,一直奔走在救苦救难的前线,说是活菩萨都不为过。
沐长卿与她相处的日子也比较融洽,当然,要是她就站在那里不说话那最好不过了。
已是入夜,空气中带着一股清凉的湿意,两人对坐居于院中,一壶清茶冒着热气在院中寥寥升起。
“苏大夫这么晚还没有休息么?”
随口念了一句,沐长卿给她沏了杯茶。
听了这话,刚才还有些不愤的女子眼神突然变的哀伤起来。
捧着茶杯,苏清月坐在院中恍惚的看着头顶的皓月,一身绿裙在月色下显得分外萧索。
“城中伤员越来越多,清月分身乏术救治都来不及,哪还有空闲休息。”
看着少女身上溢出来的那悲天悯人的气息,沐长卿心中不由油然而生一股钦佩。
她也不过十八年华罢了,便以女儿身奔波忙碌于各种灾情区域。
当初的豫州蝗灾如此,如今徐州同样也是如此。
世人都说自己是大燕的英雄,其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