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天帝，扑的就剩下一个黄帝了。”女娲坦然的接受诸神的祝贺，眉眼含笑，“哪怕我不做什么，他都是一个注定被时代抛弃的人，要被大势碾压成渣。”



“何况……我还会送他一程。”



女娲说着，骤然出手，打碎了一片无垠混洞。



“轰！”



混洞崩塌，露出其中的真实。



黄帝赫然站在其间，可炎帝和青帝……却早已不见了。



五德的光辉，在他的身上闪耀……但也仅仅如此。



“轩辕，你输了！”



女娲审视着他，久久才开口道，“你挑战我之前，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想过，但……还是要做。”



黄帝抬首，眼神平静，“只叹我力不足，竟是让那么多战友，死在了娲皇陛下的手中。”



他说着说着，尽管表情平静依旧，但言语间终是有一点隐隐的哀伤透出。



这伤感，跟真的一样。



扬眉远远看着他，嘴角微不可差的抽了一抽。



他很想揭穿什么。



不过想了想，暂且作罢。



毕竟，现在他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队友。



私情是私情，公事是公事。



别看黄帝对女娲一番助攻。



但古神复辟，重掌天命……人道苍生，可不怎么乐意接受！



扬眉只需要静静等待，就一切都可以反转。



三位巅峰的棋手，两个心底跟明镜一般。



唯有女娲，她还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大起大落的临界线上。



“因为你，死了那么多神圣，几乎巫妖纪元所有的大巫、妖神，都死绝了。”女娲还在审判着轩辕，“你这是野心家的行径，当诛！”



她眸光冰冷，渐渐带着杀气。



黄帝没有对此辩论什么，只是问询了一个不怎么相干的问题，“炎帝……他，是死在了您的手里吗？”



“……”女娲沉默了一会儿，眸光闪烁后，才点点头，“不错。”



“他为赤帝，背叛于我，窃我权柄，自是当诛杀，以儆效尤！”



“炎帝他死了啊……”黄帝长叹，眼角不经意间带上了点点泪痕，“他竟然死了……他终究是死了……”



“背叛……”



他的语气莫名，“风曦的确是背叛了您。”



“可炎帝……没有。”



“你说他是赤帝，是卧底……可做了卧底事情的，就只有他一人吗？”



“不过。”



“炎帝既然死了……”



“那就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盖棺定论罢。”



黄帝幽幽说道。



这一刻，女娲心头骤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似乎算错了什么，出了怎样可怕的差错。



她强行抑制心头的慌乱，决定快刀斩乱麻，“是该盖棺定论了……黄帝，你祸乱时代，颠覆正统，谋害诸神，论罪当诛。”



她缓缓抬起手，“你全力一战罢，我让你先出手，给你一个辉煌的落幕！”



“这样也好。”黄帝笑着，化作一道光冲击。



女娲翻手镇下，却感觉不到一点阻力，轻易便镇灭了黄帝的身与魂。



“五方天帝，从人道中来，归于人道中去……”



“生死幻灭一场，终究是圆满……”



悠悠扬扬的轻语声中，黄帝在逝去。



但，这不是终结！



随他的幻灭，天地却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