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沙没有直达京安市的航线,途在亚的斯亚贝巴的国际机场转机时,孟昕在朋友圈里刷到了关澈几个小时前发的一条状态。
只有两个字。
-平安。
配图是一张阿鲁沙的夜空,繁星密布,一轮皎月悬于低空之,仿佛触手可及。
孟昕盯着这条状态看了会,最终什么也没做,径直划了过去。
飞机抵达京安市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八月份风京安市正值盛夏,阳光热烈,热风扑面而来。
孟昕和几位师姐搭了一辆车。
在车上,杨妍摆弄着自己的相机,翻到关澈给拍得孟昕那些照片时,她把相机递到孟昕眼前,低声说,“昕昕,你挑几张喜欢,回头我把照片洗出来拿给你。”
孟昕眼皮微抬,看着画面里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摇了摇头,“不用了师姐,这些你都删了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你到时候给我拿几张风景照就好了。”
“啊?”杨妍有些惊讶,“为什么不喜欢啊,我觉得拍得挺好的呀。”
孟昕喃喃道,“可能是感觉不对吧。”
听到这,杨妍抬头看了她一眼,隐约是意识到什么,也没再多说什么,“那好吧,等我把其他照片洗出来给你几张。”
“好,谢谢师姐。”
“客气。”
杨妍继续低头看照片。
孟昕有些疲倦,往后靠着椅背,视线落在窗外,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在阿鲁沙的那个傍晚。
-
阿鲁沙。
街旁的一家旅馆大厅里坐满了人,屋外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屋檐滑落成帘。
大厅角落,余青和同行的几位好友正在玩扑克牌,关澈拿着手机坐在一旁,微亮的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刚发出的一条状态。
在状态的右下角有一个小标识,那是微信里特有的谁可见或谁不可见才会显示出来的标识。
余青又输了牌,给过钱之后,往关澈身侧一靠,“我不玩,再玩下去我连回家的路费都要搭进去了。”
一起玩的同伴嘲笑他输不起,随即转头看向关澈,“哥,你要不要玩两局?”
“玩吧。”关澈把手机熄屏放在桌角。
几局下来,坐在关澈对面的周寒屿发现他时不时都要看几眼手机屏幕,好奇地问了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看你都看好几次手机了。”
关澈抓牌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屏幕,淡声说,“没事,到你抓牌了。”
“哦哦哦好。”
那天关澈玩了一下午的牌,可直到散局,他发的那条状态始终都没有什么变化。
夜幕降临时。
关澈坐在旅馆外面,路边的街灯落下昏暗的光影,他拿着烟,站在那里,迎面是一条长长的街道。
良久之后,他拿出手机,点开那条状态,点了删除两字,手机页面跳出一条通知。
-确定要删除吗?
关澈手悬在确定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后,他还是点了取消,然后点开删除左边的那个小标识,页面跳转到[该照片可见的朋友]这个页面。
在这个页面里只有一个人。
-孟昕。
-
回国一周后的傍晚,孟昕忽然接到好友林窕的电话,在电话里林窕和她说了一件事。
原来在这个暑假里,林窕父母找的代孕妈妈成功生了一个男孩,可是谁都没想到,这个男孩在出生后没几天便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得知这个消息后,孟昕立马联系了在心外科有所建树的顾呈老师,将林其琛的所有资料都发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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