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不对。
乌利尔的神情满是惊疑,指尖反复轻轻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睛不停眨动,像是刚从一场混沌的长梦里彻底挣脱出来。
“乌利尔先生?你怎么了?”
听见布兰琪的呼唤,乌利尔才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恍惚:“你是……布兰琪?”
布兰琪更疑惑了:“是我啊,有哪里不对吗?”
乌利尔轻轻摇头,眼神却依旧飘忽而真切,他环顾四周阴冷潮湿的迷雾、软烂的黑泥、扭曲的枯木,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刺目。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什么……只是,为什么这里会这么真实?”
在之前那个梦里,无论他怎么清醒、怎么思考,心头总像蒙着一层薄纱;意识是他的,可反应总会慢上半拍,情绪隔着一层,触感也隐隐模糊。
他知道那是梦,也接受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反正醒来后能记得就行。
可踏入雾沼林的这一刻,那层纱碎了。
没有迟滞,没有朦胧,没有半分虚幻。
脚下的泥泞是沉的,冷风能刺的脸疼,连呼吸都带着沁凉的湿冷。
一切都逼真到让他心慌。
他理智上还残留着“这里应该是梦境”的微弱认知,可身体、五感、每一根绷紧的神经,都在疯狂告诉他: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