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的膏腴,新时代的美丽……
冻世数千年的“远人”,正是在等待今天。祖祖辈辈的盼望,不就是雪狮下山?那这具醒世之后,进步艰难的道躯……就替他们下山来,帮他们拥抱今天!
“你们挡路已经太久了……鹰笼虎牢,终有一搏!这片雪原还想要囚禁我们多少年?”
赤裸上身的光头巨汉,肌肉坟起如连绵山丘,遍身的伤痕好似裂谷——即以这样的体魄,撞碎了炽火缭绕的大石。又一把抓住金钢所铸、布满细密闪电符文的巨型弩箭。
拄之如枪,轰隆隆地扎入大地!
在大地的哀鸣中,雪花飘落。魏青鹏外裸的伤口,也结了霜。
而他低吼着:“与我——让出一片天!”
冰霜自此蔓延。
呼呼西北方风,凛凛寒冰覆铁原。视野所见的一切,都被冰晶覆盖,所有不及逃开的机关造物,都在凛冬中变得迟缓,而后冻结。
魏青鹏也好,孟令潇也好,虽是不同年代的“远人”,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学习新时代,也的确用这些年的时间,融入了今天。
况且还有关道权这样的原铁国老祖,一直都在与时俱进。
在虞渊,在妖界,在神霄,他们都有过不俗的战争表现。虽说还不能跟当世最顶尖的那些名将相比,却也绝对是一时良将,兵家虎狼。
但在和雍墨机关战阵的对决中,他们并未取得战术指挥上的优势——以手下军队的强度而论,事实上是落了下风!
雍墨的不同兵种,海上、空中、陆地,浑如一体。对于阵地的构建,战阵的转换,以及进退之间的时机把握,整体的调度……完全像一个不会出错的棋手。
新任钜子戏相宜,并不懂得战争,她只是记得无数“战例”,也在亿万战傀不间断收集的信息里,推演出无数战争画面。
她有一定战争秩序之下的“最优选择”。
没有人能在已经出现过的战争选择、已经有过的战争条件之前,击败她的战场指挥。
这即是傀世推演下的战争。
正是意识到无法在限度之内取得胜利,魏青鹏才把自己砸进棋盘,用绝巅的武力,撕开僵持局面,打破战争平衡。
黎强于雍,正在于两个时代累聚的战争积累,以及毋庸置疑的高层战力。
魏青鹏以身为尖刀,已是输了指挥。但他会赢得战争。
大批的黎国军队,在隆起的冰原一倾而下,向着方圆城的方向如同雪崩。
天边的云也结霜!
雍国的傀鸟坠似冰雹。
裘衣裸臂的关道权,便踏着这些坠落的傀鸟向前冲刺,一步千丈,如铁的雄躯撞破了天空的元力阵网,留下深沉锈迹。
巨大的铁制耳环扬空而起,像是注定要套在雍墨脖颈上的环锁。耳环上蝌蚪般的文字,一霎扑出,结成蔽日如乌云的蛊群。
曾经的西北五国,各有异术。关道权是抵住荆国前线的铁骨头!
蛊群所过之处,噬铁一空。关道权行经之地,飞鸟无痕。
“这样打仗……也太不优雅了。”
孟令潇含笑说着,眸光却冷。腰间折扇提在手,一霎展开西风狂。
寒冷的冰原,养不出似水的诗篇。曾经的潇洒浪子,也不得不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舍弃绝巅强者的体面。
呼——
席天卷地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向方圆城聚集,令得金宙虞洲的天空混淆一片。
若有人在天境视此战场,当视之如群龙夺珠!
既然魏青鹏已经发动,那就以绝对的武力破局。
此刻三君临世,是三柄势如破竹的刀,将雍国的铜墙铁壁,切割得支离破碎。
若雍军是一个整体的巨人,黎国的三位绝巅,便是那剜割关节的剔刀。此刻正以屠夫般的冷酷,肢解雍军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