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清洗”,洗去这片土地上,那些顽固的旧垢。
一座座地堡被摧毁,一个个岩穴被填平。
又一轮雷电潮涌后,俯视着稀薄如纱的魔雾,剧匮睁开了他的眉心天眼——
那一枚凝聚刑威的闪电印记,在一轮轮扫荡魔界的过程里,早已蓄满了能量。此刻骤开如天罚,以一道撕裂天穹的长隙作为竖瞳。
而落下一道短暂照亮了魔界的雷光天柱!
不同于秦广王那枚更重杀伐的“诸劫之眼”,剧匮的天眼更重刑威,是规矩的体现。
此撑天接地的雷光天柱,瞬间照杀了千万魔物,而竟化为一道如丝的游电,飞到钟玄胤面前,落在他身前的竹简上。
作为一枚闪电所形的文字,而启发这开天辟地的文章。
闪电所形,是为“神”。
这蘸了魔源之墨,得到史家超脱注视,拥有家圣物支持……正要书写的作品,在这个瞬间被电光照得剔透,使竹简似玉简。
便以刑电作为穿书的线!
这本的基础架构,种种自洽规则,即由剧匮搭建。
在这部的实体,和这部的内容上,剧匮都担负着串联整体的重任。
他并不言语,只以轰隆的雷霆做表达。
然而前有法祖韩圭,后有当代法圣吴病已,法的威严在今天如此耀眼。便是超脱无上的存在,也不会把他当做任意拿捏的棋子。
以法家为其基础,立其“可信”,以家为其光怪陆离,铺陈故事,以史家为见证,镌刻永恒。
演台已备,好戏开锣。
悬笔许久的钟玄胤终于开始书写,接着那闪电所形的文字,写下一个“魔”。
风后既死,残魂修成“节神”。节神与天神联手奋进,最终又大战一场,“苍天神主”乃出。
祂是古往今来最强的神,超越所有的先天神灵后天神祇而存在。
在那已经如烟的历史中,其所建立的永恒天国,亦是祂所构想的最终“神界”,在创造之初,就有压制“魔界”的意义。
“神”是闪电之形,代表上天降下的启示,是抬头仰望之光。“魔”是心鬼之状,代表自内而生的阴晦,是低头深陷之暗。
在神话大昌的时代,强大的神祇们诠释“天意”、书写“天志”,如此定义“神”与“魔”。
神使人见天高,魔使人见渊深。神说“你可以成为”,魔说“你永远失去了”。
钟玄胤往历史借一笔,染神话之智光,“神”与“魔”,即是这个故事的开始。
书曰——
“神魔未竟,混沌乃沉。诸天有殁,坠于极渊……”
摇笔撼诸天,书开万世奇!
镌于首简的书名,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荡魔书》……变成了《荡魔演义》!
红莲浮空是一片赤海,兵仙宫岿然远空,不断吞吸着战场的煞气,像一头活着的兵兽。
这场荡魔战争打得越激烈,悬停在此的兵仙宫就越强势。以战养战,越战越强。
八千巡卫以燕少飞为中心铺开阵势,巡行于红莲之海,捕杀漏网之“业”。
兵仙宫的大门,却在此刻轰然洞开。
生得文静秀气的骆缘,顶盔掼甲,大步前行。身上血气如龙虎,甲上仙文竟成章。
三三届黄河之会,他以武论武,惜败于卢野。痛定思痛,走上了仙武之路。
在他身后,是一支从未显于人前的甲兵。
执青铜长戈,佩青铜短剑,披青铜战甲……脚踏祥云,面有仙纹!
这就是吴询以兵仙宫执掌者的身份,亲自训练出来的仙卒——并非仙宫时代已经被击碎的那些战士,而是魏国走在时代前沿的兵种。
千中拔一,选取锐士。以武药淬炼,用兵煞炼魂,凭仙阵壮神。最后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