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同？」她不觉得有问题。



「怜悯是满足自己，尊重则是满足对方。」杜兰说道：「你的怜悯，不见得被他人接受。你怜悯她们，让她们活下去。她们或许认为你应该尊重她们，让她们去世。」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怜悯是满足自己，尊重是满足他人？有这个说法吗？



她觉得这种说法完全是狡辩，说道：「活下去，是每一个生命的需求。」



「但痛苦地活下去不是，她们只有两年可活。并且在两年时间内，她们会因为免疫力低下而反复生病，注定不会舒适。」杜兰说道：「如果活得痛苦，求生意志就没那么强烈了。」



「那也不能忽视生命，你根本不理解死亡的恐惧。」她是深有体会。



不得不说，虽然已经二十一世纪，但有些地方还是封建社会。所谓的现代化并没有消除议会制度国家的黑暗和落后。



如果是一百年前的社会，有神隐还能理解，只保留五个女巫，弄死第六个孩子，可以算是低生产力之下的无奈之举。



但到了二十一世纪，还要神隐，就是谋杀了。



然而对地主而言，地主的规矩高于国法。国法管不到所有的地方，古代就是皇权不下县。



县里有王法，县外面就是族法族规。



毕竟王法是对皇帝有利的，对地主不利。地主没必要遵守玩法，地主有地主的规矩，地主说第六个女巫不祥，就是不祥。杀了就杀了，王法管不著。



王法要推行下去很难，不是开玩笑的。事实上大部分国家的王法都推行不到边角，所以需要宗教、宗族。



很多岛国的艺术作品，乡下就是一个神社，一家地主，一家农民代表，在地方上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



然后有各种神秘事件，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但解开真相，基本就是神社、地主搞的献祭，当地百姓积极参与，三方实力抱团，在地方上循环往复。外来者无法理解，就会觉得他们很愚昧。



其实就是外来者接受王法的管理，觉得应该按照王法办事。但乡下认为应该遵守神社、地主、公会的规矩，愚昧就对了，越是愚昧越是抱团。大家一起参加献祭，都有把柄在手里，就不能背叛，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想要推行王法，不是那么容易的。



杜兰看著锡切梦子，知道她不认为龙脉的传统有什么问题，反而认为战队和组织有问题，大家按照原来的传统生活很好，发展反而不好。



她希望安安稳稳地带走复制人。给复制人送终之后，自己的人生就圆满了，就得到了救赎。至于王法和传统的对决，和她无关。



杜兰说道：「我有办法治愈她们的缺陷。」



「什么？」



「我说我可以治愈她们，让她们变成正常人。」杜兰说道：「甚至可以将她们的灵魂凝聚在一起，成为更强的龙脉。」



「你真的能治疗她们？」



「当然可以，问题是她们健康了，王法也无法推动，地方上还是神社、地主、公会三足鼎立。神隐这种传统依旧会保持下去，愚昧不会消失。」杜兰说道：「所以就算治疗了她们的身体，悲剧依旧不会消失。」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能治好她们的话，请快动手。」锡切梦子对王法和传统的对抗没兴趣，只想拯救这些生来被否定的人。



复制人也好，喽啰d也罢，她认同这些天生就被否定的人。别人不认同，她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