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率军回防时,攻城部队早已销声匿迹,询问得知是孤垣王的军队,陈达心中大有疑惑,附近的孤垣边军都被他缠在崎城脱不开身,这部分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摸不清对方的来路,他不敢掉以轻心,只好据守潦关。襄王听闻此事后,专门派人送来谕旨安慰他说。
陈公不必沮丧,此战意在昭示各国,与我襄人为敌的代价,且那孤垣枢已命丧黄泉,可喜可贺。
尽管无法确认孤垣枢阵亡的消息,但陈达仍然将此事写于纸上,让传令兵飞鸽传往孤垣王城。
反观崎城这边,历经惨战后,栖维组织残余部队收缩阵型退回城内,留少部分人继续寻找孤垣枢的尸首。
打扫战场时,斥候来报。
我王五万大军正朝崎城赶来,相距二十里。
栖维眉头一紧问道。
何人领将?
斥候答。
媚王。
栖维仔细一想,不对呀,公叔季自从参与叛乱后,王室明令禁止他带兵,于是又问斥候。
你可看得清楚?
斥候斩钉截铁的答道。
主阵挂王旗,副阵挂媚王旗,千真万确。
栖维正打算将此事通知公叔妧,便看道远处的山谷里一阵浓尘弥漫,公叔季的大军奔袭而来,冲入城门喊道。
军医何在?
栖维离近察看,戎舆上的尸首正是失踪已久的孤垣枢,军医掀开白布后,只见他的胸腹之处千疮百孔,完全模糊了人样。
众人都以为孤垣枢命已无救,唯独公叔季将他背进军帐中,让人添柴加火,保证帐内温度,出账后看到栖维在门口等他。
说道。
将军可是在等我解答疑问?
栖维问道。
媚王的私兵何来?
公叔季哈哈笑道。
私兵?谬论,此乃陛下援军。
栖维懒得与他争论,与他商量说道。
当务之急应该尽速将陛下送至王城入殓。
忽然帐内发出啊啊的喊叫声,两人对视片刻后,马不停蹄的冲进去,借着摇曳的火光,发现孤垣枢坐起身子,表情异常痛苦的揉着胸口。
吓得两人哆嗦许久,跪在门边丝毫不敢靠近,公叔季颤抖着声音说。
陛下,襄军已退。
孤垣枢伸长脖子仔细端详后,咋一看是公叔季,招手让他上前来。
公叔季放缓了膝盖爬行的节奏,边爬边用余光扫向孤垣枢的方向,颤抖着声音说。
谋害陛下之人乃王城内贼,并非我二人。
缓过一阵剧痛后,孤垣枢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从榻上跳下,一把扶他起来说。
瞧你怕死的模样,寡人是神不是鬼。
公叔季触及到他的手腕,确信是活人,微微松了口气,起身擦擦额头的汗珠。
当他发现孤垣枢的伤口已经愈合时,不免显得咋舌。
陛下神佑,乃不死之身呐!
既然被他们看到了,孤垣枢也不打算再隐瞒,把栖维叫到身边问道。
民间传言寡人是怪胎,招祸之人,将军怎么看?
降世当天,栖维也在场,加上经次一战,目睹了孤垣枢转危为安的过程,他彻底信服了。
回道。
陛下纵是凡胎,也绝非现世之人,此次前来,该有使命在身,我等照做便是。
孤垣枢仰天大笑,称赞他说。
寡人最喜行伍之人的洒脱,拿酒来。
君臣同坐的情景,换做之前,他们敢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