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幽,风清清,路漫漫,说不尽前途几里,却不知归途何方。
那晚上邹如意好不容易,跟上了老道。
师父,您腿脚利索,我看不是您不是那破足道人,倒真是须菩提老祖了邹如意一副自来熟模样。
老道也是不语,自顾自往前走。
师父,师父,我这嗜睡毛病一年多了,总是不好,您今晚一来我家,我倒是好很多,也不睡了。
您是不是真神仙啊,会不会仙术,御剑飞行?
师父,师父,您要怎么治我的病,我好难受。
一开始,醒来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哭,眼泪止不住,有一次被我妈看见了,我妈也眼睛红肿,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哭了。
师父,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想找个人说话,一开始我还有朋友,金虎彭鹏柳儿,后来就很少联系了。
还有‘长相思’,相思相思,我总是一个人的时候偷偷想她。
老道这时扭头看看他,口中道倒倒倒,邹如意猛一抬头,只看到眼前一片黑暗,昏昏地,就睡着了。老道似施了咒语,邹如意就急挺挺倒了下去。
老道,手里掐诀不断,口中讲了句急急如律令,赦金木水火土五方小鬼,搬。似乎耗了老道些许气力。
一阵风吹过,邹如意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轻飘飘,邹如意站起身,跟在老道身后,亦步亦趋,呼吸均匀,倒不见丝毫急促。
哼,也就是我心善,这么好的炼丹‘容器’,遇到邪道,不得把你练成鼎炉,日日受罪。似乎是想到哪个对头,老道哼了一句。
什么嗜睡症,这是灵根觉醒,但身太弱,承受不住,只能靠嗜睡维持一点灵性,不至于魂归幽境,要是丢了魂,可就难办喽。
小子,话真多,卖可怜,探老道底,你还嫩着点。
难办喽老道又道一声难,摇摇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邹如意的人生第一课就这样开始了。不该轻信外人,你知道,只有父母才是真正无条件为孩子付出,都说是孩子是妈妈身上一块肉,邹如意你翻了几页《红楼梦》,真以为有神仙,救苦救难吗?一个道人,不知道根底,盲信他人。
现在受人驱使,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醒过来了。醒过来还是邹如意本人吗?
清早,薄雾,微风,晨阳。
邹如意昏沉沉醒过来了,躺在地上,还好是盛夏,但是一夜吹风,邹如意还是感觉冷飕飕的。
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没了孙悟空大闹天宫,但有几个小鬼在对着他嘿嘿嘿冷笑,不时传来,
就是他,就是他,
身体真棒,真棒,
煎了吃,炸着吃,
真香,真香,
还有一个弱弱声音,糯糯地,最后冒出别说了,别说了。
叽叽喳喳,乱作一团,邹如意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
这是哪儿像极了言情剧失忆男主角,可惜了没有观众看,更没有导演喊卡,拿着喇叭,嘴上批评不够展现角色的迷茫,不解,困惑以及陌生环境下的恐惧。多种情绪凝聚在角色脸上,应该这样演才对。
邹如意不是男主角,但是确实很困惑,带有一丝恐惧。
师父,师父,您别丢下我不管,我是真诚向您求道。
过了会儿,神仙,您行行好,我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过了会儿,老道,老道,要杀要剐,请便,十八年老子,呸,小子我还是一条好汉。邹如意大声叫嚷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安,似乎声音大些能给他足够安全感。
在山上,要听话些,自给自足,每天要劳动,劳动一日,才会尊重口中的饭菜
你的‘嗜睡症’能治。
你叫‘老道’也行,‘神仙’担不起,我还不是你‘师父’。茅草屋中,缓缓传来老道几声妙音,像是天籁之音。
这时,邹如意愣了几秒,缓缓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