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而避难所内的老弱病残又太多。
界殊注意到一位入侵者正在攻击一对母婴,婴儿被母亲抱在怀中,母亲缩着身子,拼命护住孩子。
界殊用牙齿咬,用指甲抓,用脚踢。
哪怕她的力量对入侵者造不成什么样的后果,她也在泄愤一般,和民众共同攻击着那些人。
界殊已经快要陷入疯狂,她满嘴是血,不知道是咬破了自己的口腔,还是入侵者的皮肤。
她的指甲已经开始碎烂,仍死死地嵌在入侵者的肉里。
界殊趴在已经被打趴下的那位入侵背上,抬起手往他的面部打去。
眼睛鼻子太阳穴咽喉
入侵者没了动静。
界殊仍在一拳拳攻击着,委屈的泪水弥漫了整张脸,迷迷糊糊间,她看到挤上前来的秋花拉住了她。
已经死了,界殊,松手。
界殊听话地从入侵者背后爬下来,在秋花的带领下,走向避难所深处。
界殊茫然地坐在人群之中,避难所内的孩子们没有遭遇过战争,似乎并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仍在打闹着,直到他们的父母低声呵斥停下。
我恨透了鱼王国。
战争很快就结束了。
本来对方也只有几百人。
黎落市的军人们很快便在那种防不胜防的慌乱中,渐渐掌握主导权
。
人们走出避难所,走入深夜,镇定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界殊仍难以接受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
要是砚影当时能过去就好了。
要是母亲没有在这里值班就好了。
要是我强大起来,就能保护母亲了。
界殊注视着医护人员将母亲和其他军人抬出果园。
秋天果园内硕果累累,本来是个美满快乐的丰收季节。
母亲美丽的身体此刻毫无生机地僵硬着,她再也不可能拥抱她,也不能哼安眠曲。
小帕已经赶了过来,斐娅在一旁安慰她。
琉明喘息者,她的身上也多处受伤。斐燕站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师生两人。
琉明拥抱住界殊,没有说话,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温暖怀中小孩冰冷的身体。
那个夜晚,界殊一直看着母亲,想要牢牢记住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