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的地方,堆起一个坟丘。
随后,那老人带着四人清理方坑这边的痕迹。
十几分钟过去,乍一看,刚起的坟丘那里才是埋人的地方。
做好这些,白刀子和那老人一起扶起兄弟二人。
这时候,那四人凑到一起,低声交谈,接着就分散消失了。
白刀子倏然看向那老人,询问究竟。
那老人轻声说,别担心,他们四个都是受过老姜的恩,没事。
很快,四人回来了,每人抱着许多干材,往方坑那里一扔,就再度跑开。
白刀子明白了,心中很服气,这是要烧去活动痕迹啊,年纪大的人,就是想得周到。
看看这片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老坟台,白刀子低声安慰兄弟二人,两位哥,该过年过年,谁都跑不了这一天,想想后边的事。
你再难受,也总不能跟他去?
听白刀子这样一说,兄弟二人怔住了,那老人也怔住了。
三人眼里都是意外,满脸服气。
那老人点点头,叹息一声,白刀子小兄弟说得对,总不能跟他去!
你兄弟俩,能弄来几块木板,已经很不容易了。
兄弟二人听了,相互看看,眼泪又是都流了出来。
白刀
子眼色一暗,抿抿嘴,转身看向再次抱着干材回来的四人,低问,差不多了吧?
四人点头,开始摆放干柴,并在空余地带撒上树叶。
白刀子看看天色,见太阳已经深了色,遂走近兄弟二人,提出告辞,两个哥,这时间差不多了,我回了,还得跟着去上林烧年祭。
不等兄弟二人回话,那老人抬手招呼四人过来,喜欢点点头,一起向白刀子抱拳一礼。
白刀子后退半步,同样抱拳回礼。
那老人轻吐一口气,白刀子小兄弟,慢走一步,别管怎说,别人不敢来的事,你来了,这就是恩!我替两个孩子承你的情。
说着,他带四人向白刀子郑重拱手。
白刀子后退半步,再次回礼。
那老人接着说,老姜提前让我来,自己却是掐着日子上了吊。你要不要怕,他没做过那些事,反是为大伙出了大力,就是没人知道!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实在顶不住,就直接说我叫郎寄青,家住吕后庙。
白刀子摇摇头,你老先生别担心,我就没怕过活人。
看那老人又要开口,白刀子抢在前边说话了,别的不多说,我记住了,你叫郎寄青,家住吕后庙。
他接着从怀里摸出一只高粱杆,尺把长,递给兄弟二人,这里面有几根香。
说完,向七人拱拱手,转身四下观察。
随后,白刀子放开视线,小心绕过散落的墓碑碎块,和一个个老坟,朝大路的方向走着。
七人在白刀子背后齐齐拱手相送,直至白刀子的背影消失。
那老人回身直面兄弟二人,示意他们拔开高粱杆,抽出里边的香。
兄弟二人抹去眼泪,照做,拔出香,分执几支。
那老人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只煤油打火机,翻开盖,拨动齿轮,呲啦一声,火苗冒了出来。
看了看怔怔的兄弟二人,那老人慢慢把火机伸过去,凑到香头上。
香很快冒出青烟,悠悠直上。
轻轻盖上火机,那老人抬手指向方坑位置,兄弟二人会意,双手执香,踱近方坑西南方位,双膝猛然下跪,插下香,一个头磕到底,眼泪瞬间涌出。
片刻之后,那老人把火机递给一人,慢慢上前,拍拍兄弟二人肩膀,示意二人起身。
兄弟二人用力磕了三次头,砘砘有声。
待他们起身,拿火机的那人双目微眯,走过去,蹲下身,点燃